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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沉沉地落著雨,窗簾拉得緊閉,褚嘉樹坐在房間地毯上罕見地找了部電影看。
翟銘祺坐在旁邊跟著一起,房間里面視線昏暗,只有熒幕的光亮打在兩人的臉上明明滅滅,他撕了一袋脆果干,兩人咔嚓咔嚓的咀嚼聲交錯著。
時不時的交談幾句,翟銘祺隨意地支著兩條腿坐在床頭小沙發上,還刻意留著力給褚嘉樹靠著。
聽到很濃的呼吸聲時,褚嘉樹才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人已經靠著沙發歪著睡熟過去了。
他拿遙控器把電影音量調低了。最近兩個人找電影跑資源,給那些夢理方案,還包辦著博古通今的補習班外加自己的學業,是真的沒怎么休息過。
起來找了條小毯子給人蓋上,褚嘉樹低頭的瞬間注意到了翟銘祺眼角下的烏青。
沒了搭子,褚嘉樹對正在播放的片子興趣一下子降低了,看了幾分鐘后實在看不進去,也困得打了個哈欠,正打算也去睡一會兒,腳邊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人,愣了下。
是明熾。
最近這幾個月明熾都在忙幾個地方主題密室和游樂場建成的事情,褚嘉樹已經很久沒跟這姐聊閑過了。
看時間,也不是原劇情里面故事線開始的點,他疑惑了下還是接了電話。
“……我想殺他。”
對面模糊不清地傳來囈語,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奇怪摩擦聲,給褚嘉樹聽得汗毛豎立,手機差點給摔地上。
他好不容易來的那點兒瞌睡給跑得精光了,一整個人從地上站起來,動作小心地躲去陽臺把門關上,把通話聲和雨聲都與翟銘祺隔離開來。
褚嘉樹壓低聲音問對面:“姐?你沒事兒吧,什么你想干什么,姐你是不是喝酒了?”
那邊沒有繼續對話,反而是持續的奇怪聲音,似乎夾帶著鎖鏈相撞和電擊的滋響。
褚嘉樹越聽越覺得不太對勁兒,一面不停地嘗試和對面交流,一面又回去拿了翟銘祺的手機給一溜串的精神病醫生發消息。
“姐,你聽我說啊,咱們得冷靜點,你說這法治社會吧,誰犯法都是一個下場啊。姐咱不干這個,要不你給報個位置我馬上來找你,我帶你玩解壓小游戲啊。”
褚嘉樹低頭認真翻著和醫生的聊天記錄,哄著電話里的人。
自從他們開始研究起這倆的劇情后,就在著手準備各方面的籌備,其中也就包括了精神病醫生。
畢竟那些原劇情里的主角們十個有九個童年不幸,還有一個各外不幸導致變態的。
一個兩個看著精神狀態都不太不正常。
而這倆重生的精神狀態,是褚嘉樹至今為止夢到的小說主角里最讓他害怕的一對。
不就是帶點小病嘛,三觀塑造有點崎嶇嘛,沒關系,應對方面上他們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生病了就要治療,犯法了就要坐牢。
精神病醫生嘛,有,他還有倆。
第40章 為什么來這里,寶寶
褚嘉樹最后還是沒從那堪稱鬼來電里套出來明熾到底在哪兒。
但是他大概猜到了一個地方,當下就拖著三十多歲就地中海的醫生跑了鳴郊別墅那兒。
漆黑的雨夜,濕潤的泥土里躺著無數落花的尸體,從深處發酵出的土腥氣滾在鼻腔里,褚嘉樹從雨夜里快速穿行。
夜幕在沉睡,暴雨在喧囂,莊園的輪廓隱隱綽綽被吞沒。監禁的鐵門掛著特意種的薔薇,郁郁蔥蔥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前花園。
這里是上一世薄霧囚禁明熾的小莊園。
正下著大雨,空氣都是潮濕的。
褚嘉樹一手舉著雨傘敲了這鐵門大半天,沒半點反應,甚至連個傭人也沒有。
他沒招了,只能把傘扔地上,搓了搓手活動開腿腳,三兩步沖進雨里扒門上翻過去了。
褚嘉樹從里面把目瞪口呆的精神病醫生放進來,頂著一張私闖民宅還很有理的臉直接殺進了人家屋里,目的明確地朝夢里的那個地下室走去。
蜿蜒曲折的走廊,整座莊園里沒有一絲光亮,褚嘉樹腳步聲加快,越近越能聽到里面傳出的重物摔響的聲音,他嘗試去開門,里面被鎖住了。
“姐?你沒事吧,你別傷著自己——”褚嘉樹拍著門,想起之前給明熾找開鎖師傅的事,當時為了以防意外,他和翟銘祺后面專門跟著師傅學了一手。
三兩下找工具把門卡開,里面的場景幾乎讓褚嘉樹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