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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你還是需要休息。”杭晚不由分說地拉住他的衣角,“我們也回去吧,言溯懷。”
言溯懷盯著她的手,目光沉了沉,從身后用右手摟上她的腰。
“晚晚,抱一會兒。”
杭晚輕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回去再說。”
—
回到了古堡,杭晚發現顧勤和付安安并不在一樓。
他們或許是一起回房間敘舊了。想到付安安望向顧勤時那懷念又眷戀的目光,杭晚心中五味雜陳,總覺得沒那么簡單。
或許是她多想了。
雖然她不喜歡顧勤,但他們兩個之間的私事,還輪不到她來評判。
杭晚和言溯懷一起回到房間。或許是因為不久前服過退燒藥,他看起來困意十足,喝了幾大杯水后,擁著她便倒在了床上。
“晚晚,我先睡了……”
那你倒是放手啊!
杭晚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本來不想躺的,但被他抱著,松軟的黑發蹭在她裸露的肩頭,她逐漸開始感到愜意。
算了,就這樣躺一會兒吧。挺舒服的。
她被愜意裹挾,安穩中,倦意也不知不覺纏了滿身。
她跟著言溯懷一起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陽光更加耀眼,暗色窗簾都幾乎要遮不住散溢進房的光芒。
言溯懷在她身邊平躺著,睡姿安穩,沒再抱著她。杭晚悄然下床,走到窗邊輕輕掀起窗簾一角,瞇眼向外看去。根據太陽光的刺眼程度,她判斷現在應該是中午或午后。
她的肚子有點空,打算去廚房覓食。
至于言溯懷,他睡得很沉。杭晚盯著他的睡顏看了片刻,決定還是先不打擾病患了。
她忽然有種強烈預感,一切都將要結束。
或許是今天,又或許是明天。
來到走廊上,她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碰了個正著。
付安安悠閑地從顧勤的房門中邁出,面色紅潤,像是激情過后留下的潮紅。她沒有去管滑落的肩帶,轉頭對杭晚露出一個微笑。
“你好啊,杭晚。”
杭晚沒有回答她。因為她注意到,付安安的衣服上有血跡。
難道說……
杭晚一瞬的驚訝被付安安盡收眼底,她沒有任何遮掩的意圖,只坦率道:“你看到了啊。是顧勤的,他死了。”
她甚至沒有關上身后那扇門,更沒有試圖阻攔踏進門內的杭晚。她只是懶懶倚在門框上看著。
杭晚看見顧勤正面仰躺在床上。他上身赤裸,下身蓋著一層薄被。
雙手雙腿大張,像是被釘在十字架上一般。
他的胸口插著一把刀,血跡浸透了身下的床單。他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看樣子應該是直入心臟,一擊斃命。她忽然意識到,付安安對顧勤露出的微笑,從一開始就不是救贖,而是甜蜜的砒霜。
杭晚沒有走上前去細看。顧勤是死是活,與她而言其實并無區別。他在她心里早已和死人沒有兩樣了。
比起顧勤的尸體,她更在意的是他胸前插著的東西。她依稀認出那是水果刀的樣式,比廚房里的其余任何餐具都要鋒利危險。
這一刻,杭晚明白了一切。
初入古堡那日,空空如也的刀槽浮現在她腦海里。
這把兇器,是他們進入古堡之前,就被付安安藏起來的水果刀。
“標準吧?”
杭晚回過頭,看見付安安抱著胸對她笑,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絲毫不像是處在兇案現場,“他就是最后一個了。”
她的聲音很鄭重,像在宣告什么儀式的落幕。
“……”
“杭晚,你看到了。我也跑不掉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就是那個獻祭殺人的真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