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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晚什么也沒說。
十幾人的小社會,尚有審判兇手、制裁兇手的“公序良俗”,但現如今叁個人的孤島,沒了觀眾,正義便沒了意義。誰殺了誰,又不打算殺死誰,已經沒那么重要了。
她只是笑著揭過了這個話題:“我餓了,下樓吃飯去了。”
她將顧勤的尸體甩在身后,再也不看一眼,徑直走出房門。
沒想到付安安就這樣跟了上來:“我也一起。”
她看起來是有些自來熟的。也不知是天生性格使然,還是荒島上的十幾天、她獨自待在古堡里無人交流的這些時日太過寂寞,促成了她的轉變。
兩個女孩在學校里就不太熟,流落荒島以來也沒有過接觸,自然沒什么話題可聊。
她們坐在餐桌上,隔了幾個座位,各自吃各自的飯。
杭晚偶爾會瞟一眼付安安。她的姿態松散卻不邋遢,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瘋了,也不像是一個剛從兇案現場走出的殺人犯。
食物全部吞咽下肚后,杭晚看向付安安,發現她早就吃完了,卻一直沒有離席。
就像是在特意等著她吃完。
付安安笑著,印證了她的猜想:“杭晚,和我出去走走?”
杭晚點點頭。她的心里從一開始就沒有拒絕這個選項。
兩個女孩并未走遠。她們繞著古堡,在庭院里緩緩散步。
午后的陽光太灼熱,庭院里的樹蔭正好提供了遮擋。
“真的死了很多人呢……”付安安感慨道,“就剩下我們叁個了。”
杭晚的眼皮顫了顫:“……嗯,是啊。”
兩人陷入一陣沉默。
“你和他做過。”付安安忽然再次開口。
杭晚的腳步頓了頓,又跟上了付安安。
她的話沒頭沒尾,但杭晚知道,她指的是言溯懷。
付安安用的是肯定句,說明她已經知道了。
杭晚坦言道:“嗯。做了。”
“那天我看到你也在海里洗身體,那時候就開始了嗎?”
“差不多吧。”
杭晚以為這幾個問題已經是她的極限,沒想到付安安再次語出驚人:“怎么樣,他好用嗎?厲害嗎?”
杭晚:“……”
說實話,她有些被付安安的直白驚訝到。雖然她自己的腦子里黃色廢料不少,但付安安是第一個和她聊起這種話題的女生。
不過,她并不排斥這種感覺。
杭晚彎起唇角:“既然我會和他一直保持這種關系,你應該知道我的回答。”
付安安的笑意里帶著探究:“你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比剛才任何一個都難以回答。
“……我不知道。”杭晚怔然道,“或許吧。”
“他喜歡你。”付安安的語氣篤定。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付安安忍俊不禁地失聲笑起來,饒有趣味地盯著她,“杭晚,你可真有意思。”
“你也是。”杭晚回禮道,“你喜歡過他,后來又和顧勤在一起。”
付安安歪頭:“你介意我喜歡過言溯懷的事嗎?”
“倒也沒有。”杭晚毫不猶豫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