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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燈光暈黃而溫存,像融化的蜜糖,流淌在薛莜莜光滑的脊背上。
楊緋棠的吻細密而綿長,從頸后一路向下,每一寸肌膚都未曾遺漏。
薛莜莜被牢牢圈在身下,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空氣里浮動著彼此交錯的呼吸,還有唇與肌膚分離時,那若有若無的聲響。
她能清晰感受到楊緋棠在后腰輕輕打著圈,所到之處燃起細小的戰栗。這種感覺,竟比傷口愈合時的麻癢更加磨人,像是一場溫柔的凌遲,讓她無處可逃,卻又甘愿沉淪。
自從選擇踏上復仇之路,薛莜莜便不再對情愛抱有任何幻想。
她早已認定自己與愛情無緣,世間一切溫情,不過都是陰謀之上的偽裝,甚至,薛莜莜也想過,電視上不都是說有錢人有很多種癖好么,楊緋棠沒準會怎么折磨她。
可預想中的折磨、玩弄,都沒有。
楊緋棠給予她的,是望不到邊際的溫柔。
那份溫柔如春水般將她包裹,細細纏繞,直至最后完全占有的那一刻,楊緋棠的手輕輕托住她的腰際,低啞的耳語似嘆似憐:“你好敏.感……”
薛莜莜沒有感到一絲痛楚,只在溫熱中蜷起身子,每一寸肌膚都如浸透晨露的花瓣,潤澤而舒展。
楊緋棠心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洶涌的喜悅淹沒。她查閱了諸多資料,做足了萬全準備,就怕薛莜莜會疼,會難受。
她開始從容地施展那些精心習得的技巧。她曾告訴過薛莜莜,繪畫于她不過是閑暇消遣,她真正的歸宿是鋼琴。
她本就是一位鋼琴家。
而今夜,薛莜莜成了她專屬的琴鍵。楊緋棠的指尖游走間,便能主導一切韻律,讓她吟唱便吟唱,令她顫栗便顫栗,將她作最敏感的樂器,奏出只屬于她們的私密樂章。
第二天一早。
晨光透過薄紗簾幕,流淌一室溫柔。
薛莜莜纖腰還泛著隱隱的酸軟,卻已悄然起身。她取出一件白色旗袍,真絲面料如水般滑過肌膚,立領妥帖地環住修長頸項,兩側開衩處隱約透出晨光勾勒的腿部線條。
陽光為薛莜莜周身鍍上一層淺金,旗袍上的暗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脖頸上,全都是楊緋棠留下的痕跡。
楊緋棠醒來時,還有些朦朧。她揉了揉眼睛,望著立在晨光中那道身影,恍惚以為自己仍在夢中。
昨夜她們折騰到后半夜,楊緋棠幾乎是沾到枕頭便沉入了睡鄉。
即便疲憊至此,她依然做了一個極甜的夢。
夢里沒有現實中那個心事重重的薛莜莜,在夢里清澈明亮,眼里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
“楊緋棠,我愛你?!?
夢里的薛莜莜對她說了同樣的話,聲音輕柔卻篤定。楊緋棠在夢里笑得那樣開心,直接自己給笑醒了。
她呆呆地看著薛莜莜:“你……”
薛莜莜唇角含著一抹極淡的笑意,陽光透過窗紗,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那身白色旗袍勾勒出清雅的輪廓,整個人宛若一枚溫潤的羊脂玉,在晨曦中靜靜生輝。
她輕聲問:“你不是一直想讓我穿旗袍么?”
楊緋棠屏住呼吸,唇不自覺地抿緊,心卻跳得厲害。
她確實一直想畫穿旗袍的薛莜莜,但是不愿意勉強她。
此刻的薛莜莜望著她,眼神早已不復最初的疏離與防備,那雙眼眸里漾著溫柔的光,明明白白地寫著三個字——我愿意。
她已經想好了。
等過了這個年,她就把一切都告訴楊緋棠。
她相信楊緋棠。
相信她,就算是再生氣,再痛苦,也不會不要她。
她不想再這樣了。
她想放下仇恨,真真正正的跟著楊緋棠,活一次。
【作者有話說】
快啦。
第40章
我終于嘗過,不用猜、不用忍、不用演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楊緋棠這畫, 歷經了許久,才終于送到了素寧的面前。
她坐在沙發上,手里握著咖啡, 笑瞇瞇地看著素寧。
剛開始,她的神色還很放松, 想著讓媽媽夸獎她的手藝,但是到最后,楊緋棠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看著素寧, 眼里都是心疼。
起初,素寧只是用指腹最輕的地方, 若有若無地擦過油彩的紋理,仿佛那上面還帶著未散的溫度,稍一用力就會驚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