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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姐姐”把楊緋棠叫的哆嗦了一下,總覺得她沒憋好屁。
薛莜莜看著她,笑盈盈地說:“回去妹妹好好伺候你?!?
又來了。
相處久了,楊緋棠太知道薛莜莜這種笑背后隱藏的含義了,上了車,她習慣性地去給薛莜莜系安全帶,側身的一刻,她看著薛莜莜,輕輕地嘆了口氣:“為什么生氣?你別告訴我是因為涂穎。”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幾乎交纏。
楊緋棠的眼睛緊緊盯著她,薛莜莜定定地看進她的眼里:“你知道她對你圖謀不軌?!?
“我和你說過,”楊緋棠語氣淡然,神情坦蕩得仿佛日月臨空,萬邪不侵,“我是從小被人追到大的,這點心思會看不出來么?”
她就一點都沒把她放在心上。
薛莜莜沉默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安全帶,目光轉向窗外。
綠燈亮了。
車子重新啟動,楊緋棠一邊平穩地駕駛,一邊輕聲補充:“我都沒跟她說過幾句話。”
對于涂穎的刻意“熱情”,她一直都是冷淡的。
薛莜莜看著窗外,街景開始流動,行道樹的影子在車窗上斑駁掠過,遠處的高樓與天邊的云絮一同緩緩后退,整個世界仿佛在一場無聲的電影里褪成了模糊的背景。
她始終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直到車輛轉過一個彎,夕陽的光暈灑入車內,她才極輕地開口:“我知道。”
楊緋棠微微一怔,側過頭看她。
薛莜莜依舊目視前方,側臉在光中顯得安靜而朦朧。
“可我還是會不舒服。”
她緩緩地低下頭,“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這樣?!?
她的確不知道。
從跟楊緋棠在一起之后,有些東西就變了。
從小,薛莜莜最引以為傲的,便是她那近乎冷酷的自控力。
當同齡的孩子還在為一顆糖、一個玩具而哭鬧不休時,她的世界早已被最原始的生存命題填滿——溫飽。在流浪的歲月里,她見過太多同伴,那些比她年長、比她強壯的孩子,最終都未能抵擋住路途中面包與溫床的誘惑。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而她不同。
即便餓得眼冒金星,胃里像有火在灼燒,雙腿軟得如同踩在棉花上,她也依舊能挺直那瘦削的脊背,用清冷的目光,沉默地拒絕那些看似善意的“饋贈”。
這種刻入骨髓的克制,是她對抗這個世界的唯一鎧甲。
可如今,都沒了。
薛莜莜心亂如麻。
她知道這樣不好,也不對,可自己卻沒有對抗的辦法。
一路心事重重地到了家,楊緋棠透過反光鏡悄悄看了她好幾次,卻始終沒有作聲。
車輛停穩,兩人一前一后走向房門,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就在踏進家門的瞬間,楊緋棠倏然轉身,一把將薛莜莜緊緊攬入懷中,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再是先前那般小心翼翼的試探,而是帶著灼人的溫度,沿著薛莜莜雪白的脖頸一路蔓延而上。薛莜莜被迫仰起頭,大口喘息,每一寸肌膚都像被點燃。
她被牢牢抵在門板上,在熾熱的唇齒交纏間,后背傳來門板的冰涼,冷與熱交織,讓她微微輕顫。
就在薛莜莜抬手要將楊緋棠推開的時候,她卻搶先一步扣住薛莜莜的手腕,高舉過頭頂,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凝視著她。
楊緋棠的唇被染得緋紅,像浸過胭脂的玫瑰花瓣,濕潤而飽滿。
薛莜莜被迫仰望著她,眼眸中水光流轉,漾開迷離的漣漪。
“我說過——”楊緋棠深深望進她的眼底,目光灼灼如星火,“我愛你。”
一股熱意猝然從心底升騰,薛莜莜不自覺地抿緊雙唇,試圖壓抑那幾乎要破胸而出的悸動。
楊緋棠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聲音低沉而珍重:“我的愛,很珍貴。從不輕給人,給了就不后悔。”
薛莜莜被迫仰望著她,眼眸中水光流轉,漾開迷離的漣漪。
楊緋棠松開她的手,卻撥開了薛莜莜耳邊的碎發,在她耳邊低語,“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告訴所有人,你是我愛著的人?!?
楊緋棠微微張合的雙唇近在咫尺,吐息間帶著滾燙的溫度,讓薛莜莜渾身失了力氣,軟軟地向下跌墜。
要是以前,楊緋棠早已心疼地將她扶穩??纱丝?,楊緋棠卻只是更緊地箍住她的腰肢,滾燙的唇碾過她的耳垂,帶著不容回避的執拗:“記住了么?”
一聲嗚咽從薛莜莜喉間逸出,破碎而嬌柔:“……嗯?!?
她輕輕地閉上了眼睛,眼角帶起一片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