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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千玄被他看得發(fā)慌,瘋狂搖頭道:“不啊,我天天得找準(zhǔn)時間,見縫插針地去找陛下!”
林霜言:“……看來確實閑。”
他道:“知道陛下最近很煩嗎?”
“嗯?”
謝千玄眨眨眼,陛下沒有大張旗鼓地責(zé)問明公侯府,朝野上下自然不知道他們家的隱秘,他又是“已死之人”,所以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游蕩在宮中的幽靈,既不能上朝,又不能出宮,只能每天與陛下見見面,很多事情他并不清楚。
“那正好,我去看看陛下!”
他頓時干勁滿滿,“解語花才更招人喜歡嘛!”
他腳下生風(fēng),轉(zhuǎn)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嗯?
林霜言抓都抓不住,他話還沒有說完啊……!
謝千玄仗著自己輕功卓越,幾下就閃進(jìn)了陛下的寢宮,陛下隨身的暗衛(wèi)顯然對他這番做法已經(jīng)忍無可忍,幾乎當(dāng)下便沖他而來。
“走殿門。”
幾人于橫梁上攔下他,他看著觸手可及的陛下,對擋在他面前的幾個影衛(wèi)甚至不滿,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只能乖乖就范,但也沒等通傳,直接推門而入,幾下便閃到了陸宵身邊。
他眼見陛下正低頭寫著什么,宣紙上的賬目數(shù)額極大,他一下一下?lián)芘惚P,正低頭勾勾畫畫。
“陛下。”
他冷不丁地出聲,把專心致志的陸宵嚇得手中一抖。
“混蛋!”
懸起的墨跡飛落,瞬間污了紙張,陸宵頭頂直冒火,氣道:“誰讓你站這來的!越來越放肆!”
“啪嗒。”
謝千玄十分有眼色得跪地行禮,看陸宵不理他,只專心盯著自己的賬目,更是不甘被冷落,幽幽道:“陛下,別算了,怎么挪都不夠。”
陸宵:……
他更生氣了。
“錢而已……”他得意道:“臣都說過了,臣家里多的是。”
陸宵瞥他一眼,“別吹牛了。”
“你都忘了你現(xiàn)在是一個已經(jīng)死透的人了?”
謝千玄振振有詞道:“但不妨礙臣身手好啊!”
“臣知道,臣父有一個密室,里面全是黃金,臣每天幫陛下偷一點,不出半個月,幾千兩銀子還是能弄出來的嘛。”
陸宵:……
他扶額無語道:“你就沒點體面的辦法嗎?!”
“或者……”謝千玄還真認(rèn)真思考道:“臣委身陛下,陛下去找臣父,讓他有些眼色,多出點嫁妝,陛下不跟他計較前塵,他也肯定樂意!”
陸宵沒有心情跟他開玩笑,嘆了口氣道:“朕不可能不計較。”
“你知道你兄長干了什么?”
他冷哼了聲,“他帶著那些漏網(wǎng)之魚,把朕的糧草劫了。”
“你替了他一命,他也不懂珍惜。”
“不、不可能吧……”謝千玄一臉訝異,震驚道:“如今棲風(fēng)樓覆滅,前朝勢力也被逐一擊破,他干這種蠢事干什么?這不是自尋死路?”
陸宵點了點他的臉道:“如今棲風(fēng)樓的主人‘謝千玄’已死,縱然糧草被劫,誰會想到還有第二個‘謝千玄’?誰又能懷疑到明公侯府頭上?”
“看來這個消息靈通的明公侯又得到了什么隱秘,以此當(dāng)作對新主人的投名狀了。”
“能處處專營,朕也是佩服。”
“那事情就更好辦了。”謝千玄也沒露出太多表情,揚了揚唇道:“臣也希望能為臣家謀個善終,但可惜,只能如此。”
“陛下,臣今日可以出宮嗎?”
他道:“正好,臣去為陛下掙點銀錢。”
陸宵扔了算得亂七八糟的紙張,頭也沒抬道:“自己想好了就去,不必問朕。”
謝千玄起身,一把趴在了桌案上,把陸宵剛剛鋪好的宣紙握成了一團(tuán)。
“陛下,歇歇吧。”
他得意道:“明天,臣讓陛下看看,什么叫富可敵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