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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硯自己不好意思說,但有了圖冊加持,他便能掩耳盜鈴地假裝自己只是在說一些人之常情的東西。
他低聲道:“陛下要是哪里不懂……可以問臣。”
陸宵整張臉都要埋進胳膊里了,這本《風(fēng)月無邊》的作者很是貼心,按步驟畫了整個過程。
第一步,脫衣服。
他們脫的也很有情趣,用手,用牙齒……最后半遮半掩,兩人膩膩乎乎地準(zhǔn)備倒向床榻。
以往許多次,陸宵只看到了這里,實在是光這幾頁也足夠帶給他震撼了……用牙齒叼開衣領(lǐng),用腰帶捆住手腕,明明下褲已經(jīng)徹底脫掉,卻偏偏還要留著最外層的衣袍,胸襟大開,搖搖晃晃地掛在腰際。
他不禁想到,如果是楚云硯的話……他身上那件繡金的玄色親王服,不知道會比畫中好看多少……
陸宵幾乎一下就被拽走了思緒,等他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時,他已經(jīng)把書冊一合,捂著臉開始在榻上打滾了。
“不行、不行、不行……”
楚云硯趕忙把他摟住,聽他的聲音悶悶從手掌下傳來,“朕看不下去……”
他一抬頭,正好對上楚云硯的眉眼,視線下移,又看見他玄黑的里衣。
而屬于楚云硯的那件親王服,正掛在不遠(yuǎn)處的木架上,他朝過一瞥,更是頭頂冒火。
他整個人都要燒成紅色了。
楚云硯一直注意著陸宵的動向,他朝書冊看了一眼,艱難道:“陛下,這才第四頁……”
這本書一頁一圖,旁邊偶爾還會有幾句注解,陸宵連它的十分之一都沒看到。
他逃避著楚云硯的視線,根本不敢告訴他,不過四頁,自己已經(jīng)開始想入非非了,他把書冊往枕頭下面一藏,感覺當(dāng)著楚云硯的面,更看不下去了。
他信誓旦旦道:“朕之后會看的。”
楚云硯顯然看出了他的羞怯,咬了咬牙,下定決心道:“陛下不想看也行……”
他頓覺這幾個字太艱難了,硬著頭皮道:“臣、臣自己來。”
他摸索著想起身,陸宵卻已經(jīng)承受不住了,一把抱住他,紅著臉吼道:“等你回來!”
他不想第一次就這么倉促且隨意,更何況,今天實在是……丟臉啊!
他不舍道:“明天不還要早早出城嗎?”
陸宵滿臉窘迫,盡管楚云硯也沒有比他好到哪里去,但還是假裝沉穩(wěn),善解人意道:“也、也行,反正陛下還小……”
陸宵更氣道:“不小了!”
楚云硯趕忙順毛,“也許臣正好能趕上陛下的冠禮。”
他湊過去摸了摸陸宵的臉,戀戀不舍地約定,“陛下,很快就會結(jié)束的……等臣回來。”
陸宵不好意思地撇開視線,沉默地點了點頭。
第88章 銀錢
距離楚云硯離京已經(jīng)過了六天, 陸宵也不知不覺繁忙起來,桌上的折子壘了半人高,他無心顧及, 放下朱筆, 頭痛地看向階下站立的兩人:
“你是說, 行至西寧關(guān)的時候, 有身份不明的人打劫糧草?”
他又轉(zhuǎn)頭面向另一個,“你是說,國庫空虛, 無法給邊云預(yù)留軍費?”
兩個壞消息一前一后地飛進陸宵的耳朵,他拍了拍胸口,給自己順了口氣, 先問風(fēng)塵仆仆的壓糧官,“還剩多少?”
壓糧官惶恐道:“襲擊的人武功高強, 但好在人數(shù)不多,所以損失尚小, 遺失十分之一左右。”
“嗯。”陸宵點點頭,又看向林霜言, “你再說說國庫賬上還能支出多少?”
戶部一群人精顯然都知道此時面圣不是什么好事, 幾個人一合計,突然想到新上任的侍郎正得圣寵, 這才求了林霜言半天,硬是把他推了出來。
林霜言第一次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更別說,涉及到銀錢,沒有就是沒有,他也沒什么有效的辦法。
“……陛下。”他艱難道:“最多五十萬兩。”
“愛卿……”陸宵扶額, “朕說最少要二百萬兩,這連一半都拿不出來?”
林霜言為難道:“北固城的戰(zhàn)事剛起,武器購置、士兵薪餉、戰(zhàn)馬糧草……都得花錢,如果要為邊云預(yù)留足夠,北固城就怕難以為繼了。”
陸宵也知道此事難辦,短時間內(nèi),同時要打兩場仗,他就是鐵打的國庫都能燒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