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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上門之后,霍崇業和衛寒霜變著法地邀他,許祈安一次都沒應邀過,那邊也不死心,今日依舊是同樣的戲碼,面具人從善如流地去回絕了來人。
都護府那邊,霍崇業問:“又沒來?”
侍從如是點頭。
霍崇業頭大,擺擺手叫人退下,“算了算了。”又問身旁人:“霍炳炎那小子不是今天回來,怎么還沒到。”
“找姜先生去了,說午膳不用等他,他在那邊解決。”
“真能耐了他,”霍崇業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大力拍桌,“天天不著家,待外邊就快活!”
眼看霍崇業火急火燎地就要親自去逮人,一旁的老仆從連忙拉住霍崇業,勸慰道:“少爺長這么大有自己的想法是應該的,隨他去吧,晚點總會回來的不是?”
“他哪是長這么大才有的想法,”霍崇業一哼,氣沒消下去半點,“從小就管不住,我就栓了他幾年?三年前他出去后,又回來過幾次?”
“唉呀呀,少爺……”
都護府鬧得雞飛狗跳的,主人公卻優哉游哉地蹭著別人家的酒喝。
“別說,你這雕刻的手藝不錯,酒釀得也挺不錯的。”霍炳炎一腳直接踩長凳上,要坐不坐的,手上端著一碗滿滿的酒,猛灌一大口,見姜瑜布好菜,他操起筷子就要夾,又被姜瑜一筷子打落。
“還有人,別瞎動筷。”
“什么人?”霍炳炎一下來了興致,“還真給你這悶葫蘆在雁城交到友了?”
“舊識,”姜瑜瞥了一眼他的坐姿,皺眉道,“腿放下去,坐端正點,人來了把你那些臟話都吞肚子里,我引你倆見見。”
“呦,什么人物?搞這么正式。”霍炳炎這么說著,卻也放下了腿。
姜瑜又冷冷瞥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出門往外瞧了瞧,人還沒來。
“不會不來了吧,”姜瑜忍不住嘀咕,“那木雕好了之后就沒見主動來找我了,難不成邀了也不來?”
“啥人啊,說說唄,”霍炳炎也湊了過來,“聽著脾氣還挺大,嘖,這種人你越慣越放肆的我跟你講……”
他本想蛐蛐一番,視線里卻突然出現一道瘦削的身影,那人身上披一件雪白的狐裘,半張臉埋進絨毛里,卻依舊能從僅露的眉眼中,瞧出人姣好的容顏。
唯一不足的是體態太過羸弱,瞧著弱不禁風的。
“不會就是……”霍炳炎轉頭想問姜瑜,然姜瑜早迎人去了。
“裹得都瞧不見眼睛了,”姜瑜給他壓了壓毛領,“快進屋,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在路上看狗打架,”許祈安看了眼霍炳炎,沒問什么,而是饒有興趣地跟姜瑜分享,“鬧哄哄的,我賭黑色的狗會贏,還賭贏了。”
姜瑜一時有些無語,還要不落許祈安的趣味,做出好奇的模樣,“在哪看的?我怎么不記得路上有條黑狗。”
“就這條巷子啊,”許祈安道,“離不遠,另一條是只小黃狗。”
“那兩只狗剛生不久,就一個月大,”姜瑜都驚訝了,“能打什么架?”
“那就是翻滾比賽,反正我賭贏了,”許祈安無所謂道,“可能它滾得遠吧。”
霍炳炎將路讓出來,姜瑜引他進屋,解了他身前的衣帶,褪下大衣放置在一邊,回來還是忍不住道:“你也太有閑心了,誰沒事干看兩只狗在地上滾?”
許祈安瞥了一眼桌面,三個位子,又收回視線,道:“你這話不對,看的人多了去了。”
說罷,許祈安順著姜瑜的指引落座,伸出手,白凈的手心里五顆泛舊的銅板顯得格外突兀,“賭贏給的銅板,付你飯錢。”
姜瑜呆愣地伸出手,許祈安將銅板倒他手上,淡定自若地拍了拍雙手。
“什么銅板?”姜瑾仍舊沒反應過來。
“那小桌旁的人跟我說的啊,賭贏了就給。”許祈安極有耐心地解釋。
“沒賭贏呢?”姜瑾又問。
“要我的帕子,”許祈安不甚在意,“沒事,我有很多條,賭輸了也不虧。”
這是虧不虧的問題嗎?姜瑾頭都要炸了,雁城這邊的習俗給帕子可不單單是給帕子這么簡單的啊。
“你下次別輕易把帕子給別人。”姜瑾只好道。
“不會了,賭著確實沒意思,”許祈安點頭,“那小狗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