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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寒霜擰眉:“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只是向姑娘引薦一下,順便問問姑娘,”許祈安與她對視道,“姑娘是否有需要?”
藺因聞言略有些驚訝地瞧了許祈安一眼。
話說得太直接了,許祈安不會是這樣冒犯的人,他這是真想速戰速決,或者說是想盡量少與這邊沾上關系。
果真,衛寒霜眼里一下褪盡了所有暖色,只余下赤裸裸的冰涼。
“公子這話真叫人摸不著頭腦,”她冷笑,“莫名其妙,也很是冒犯呢。”
霍崇業沉默地看著,場面這么僵持,他本該出面來調解一番的,此刻卻刻意息了聲,靜靜看著這狀況。
“抱歉。”許祈安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他并未多言,向衛寒霜行以歉意的一禮,又向霍崇業作揖,便準備走人。
衛客州在一旁輕輕扯了扯衛寒霜的衣袖,低聲提醒道:“姐,藺家。”
衛寒霜抿了抿唇,手心一點一點攥緊。
許祈安的行為太過直接,沒有任何鋪墊,一上來就戳破她受傷之事,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的基礎,這舉動明顯過于冒犯。但人家給出的又的確是她此刻迫切需要的,她昨日出劍時就已經感受到右手的力不從心了,再這樣下去,右手勢必會出事。
但這人又是帶著什么條件來的呢?若來者不善,她會不會又掉進另一個坑里?
衛寒霜不得不謹慎,她得有時間來思考這件事,但對方根本無暇與她談判,說完便要走,衛寒霜袖袍下的手攥得死緊,指骨泛著怖人的白。
“你有什么條件?”衛寒霜叫住許祈安,咬咬牙妥協道,“我確實有需要。”
*
簾后,衛寒霜脫了外衣,露出半邊手臂,藺因處理干凈手,仔仔細細查看她右手中的毒。
到底是衛家出了名的小輩,衛寒霜還是極其敏銳的,她在右手的毒還沒有蔓延至心口前,就點了身上的幾處穴,將毒素堆積在右手,不至于擴散開來,以至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皮膚很難恢復了,”藺因道,“會留疤,其余不用擔心,我會讓你的右手狀態恢復如初。”
衛寒霜眸光閃爍,壓下心頭的震驚與狂喜。
她本以為右手即便不殘也得傷及根本,影響到日后的用劍了,沒曾想過能完全恢復。
至于疤痕什么的,對她根本不重要,她要的是穩穩握住劍的右手,而不是別的什么花架子。
“有勞你。”衛寒霜的聲音里帶著顫意。
一柱香燒到底,落下最后一抹香灰時,簾子被掀開,藺因向許祈安點頭,許祈安這才揉了揉泛酸的手腕,起身準備走。
“等等,”衛寒霜急忙披了件衣裳出來,將人叫住,問,“你真的沒有任何條件么?”
“只要你隱瞞我的消息,不向任何人透露就行,”許祈安朝她禮貌頷首,“拜托了。”
衛寒霜哪還敢受他的禮,連忙作揖,承諾道:“公子放心,我以衛家的名義發誓,絕不會透露您一絲一毫的信息。”
“多謝。”
說罷,許祈安與藺因一同離開了此地。
衛寒霜看了看霍崇業,猶豫著想說什么。
“我這邊也弄不清,”霍崇業明白她的困惑,因為他也屬實是困惑,“總歸是沒有惡意的,人奇怪些便奇怪些吧。”
“也許不是奇怪,”衛寒霜低聲道,“不愿聲張所以刻意披了層冷漠的外衣罷了,是我一開始便攜帶惡意,所以錯看人。”
“具體是來做什么的,時間自會告知,將軍和我或許都無需著急。”
*
“小公子你手怎么了?”回程的路上,藺因見許祈安不時就扭一扭手腕,似是酸疼不舒服,于是問道。
許祈安莫名有些心虛,沒回他。
到了屋內,藺因要看他手腕的情況,許祈安不理會,裝做忙著翻書的模樣,但藺因也是個不死心的,就擱他面前直愣地站著,許祈安頭都有些大了,方才撩起袖子,露出清瘦的手腕讓藺因瞧。
藺因仔細看過他的手,輕輕一摁,許祈安疼得直縮手,又被一把扣住手臂,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