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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點沒聽進去話呢。
姜瑜忽然想起屋內的另一人,往屋內環視一圈,見霍炳炎在一旁聽得發笑,他瞪了一眼,又叫人過來落座。
“能喝酒嗎?”姜瑜轉頭問許祈安。
“喝一點。”許祈安身旁沒跟人,就睜著眼瞎說。
姜瑜沒做多想,換了一個小杯,給他酌酒。
許祈安試探性地啜了一小口酒釀,覺得味道還不錯。
姜瑜向他介紹對面的人:“霍炳炎,彪炳的炳,炎熱的炎,霍將軍的獨子,現在待在西北部。”
霍炳炎向他頷首,許祈安禮貌地點頭,只簡略道:“青州許氏。”
霍炳炎聞言一頓,視線轉向姜瑜。
“我知道你次次來尋我是所為何事,”姜瑜道,“現在有一個更好的選擇。”
姜瑜刻意留了段時間讓霍炳炎思考,才慢慢挑明了道:“你們定北營找他比找我更合適。”
作者有話說:
第102章
姜瑜說罷, 看了一眼許祈安的神色,見許祈安只是慢慢啜著酒釀,并未制止什么, 他這才放下心來。
擅作主張引薦是姜瑜自己的想法,事先并未和許祈安說過。他這么做也有一定的私心,首先定北營里霍炳炎與他有些交情, 許祈安若要往北去,能有個照應;其次是他太了解許祈安那性子了, 你若當面和他談這事,他很難同意,但你要是先斬后奏,只要這事不過頭的話, 許祈安一般就順著答應了。
“當然這只是我的建議, ”姜瑜對霍炳炎道, “你們可以再考慮考慮,他若去定北營,我會跟他一起。”
姜瑜這最后一句叫霍炳炎有些動搖,又有些許訝然, “你的意思是你聽命于他?”
“對, ”姜瑜又看了許祈安一眼,“就看你們定北營能不能打動人。”
霍炳炎這時也看向許祈安, 許祈安依舊只是啜著酒釀,表情平淡。
莫名的,霍炳炎品出了一絲高深莫測來。
莫非是什么高人?但看年齡屬實不大, 或許只是長相看著年輕而已?
姜瑜也沒明白許祈安怎么一言不發, 他只好連忙招呼兩人動筷,暫時先不提這事了。
席上許祈安一直很沉默, 霍炳炎因為有了剛才的思緒,坐得端端正正的,就是有些改不了平日里的習性,喝了酒后,就想敲筷子要姜瑜攀談起來,筷子即將敲向碗面時他又想到了什么,迅速止住手,清了清嗓子,說話聲音都比平日里小了幾個度。
“玳伊又跑出去了,它上次跑出去三天三夜,回來腿都被咬下一大塊肉,我跟它說過多少遍了,它一頭獨狼不要和狼群去斗,它不聽,這回不知道又要受什么傷。”
玳伊出生時便和狼群走丟了,霍炳炎撿到了它,不顧霍崇業的反對硬是要養大,先是在屋里養了幾個月,狼的習性就顯現出來了,于是霍炳炎天天帶玳伊去城外,慢慢地就成了散養,養了大概有六七年。
姜瑜見過那匹狼,毛長得非常好,膘肥體壯的,但狼群不知怎么并不接受它,霍炳炎一直想把它放歸自然,尋了兩次不同的狼群,都沒成功。
第二次玳伊被狼群中的狼咬傷了臉,后來又發生了一些事,以至于玳伊對狼群憤恨起來,隔三差五地跑出去和狼群決斗,然后帶著一身傷回來,霍炳炎真是又心疼又氣的,但管不住它,于是他每每來姜瑜這都要說上那么一兩句。
姜瑜安慰他,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些瑣碎的事。許祈安在一旁沒說什么話,吃了一點東西,然后拿起放下的酒,繼續小酌。
姜瑜余光一直盯著許祈安,那杯里盛的酒不多,許祈安也只是一點點抿著喝,姜瑜一直沒發現異常,等碗盤撤下,許祈安恍惚間見對面沒了人,才低聲對姜瑜說:“我要回去了,你幫我傳個信,把張良和叫來。”
“我送你回去。”姜瑜不假思索地起身,許祈安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不行,你要給我熬藥。”
?!
“怎么了?”姜瑜忙去看許祈安,許祈安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把姜瑜推遠了,“頭暈,悶,酒喝多了。”
姜瑜默默看了一眼那杯喝都沒喝完的酒,“這就是你所謂的能喝?”
目光都渙散了,姜瑜真是信了他的鬼話,他這分明是一點酒都碰不得。
“一點,”許祈安拇指和食指指尖碰在一起,微瞇著一只眼道,“一點點可以。”
“我還要信你鬼話。”姜瑜沒好氣道,把他比劃的手拉了下來,俯身仔細瞧了瞧許祈安的面色。
紅倒不怎么紅,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不對勁來,湊近了看才能發現他眼睛是不聚焦的,坐得板板正正,但腦子已經暈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