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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舉兩得。
林霜降興致勃勃地沿街打量起來。
誰知還沒發現幾道令人眼前一亮的新菜, 倒是瞧見——
離國公府兩三條街遠的地方,靠著朱墻倚著個青年,姿態散漫慵懶,嘴里漫不經心咬著根燃了半截的煙卷,看起來很有幾分混不吝。
不是別人,正是李修然。
他在……抽煙?
林霜降深吸一口氣。
他上輩子是浸在醫院里長大的,“吸煙有害健康”這幾個字已經刻進了骨子里,看見李修然這樣不學好,當即便肅著一張小臉走了過去。
李修然一直垂頭吞云吐霧,聽見腳步聲靠近,以為是街道司的人,透過繚繞的煙霧抬頭,便瞧見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張臉。
他動作一頓,靜靜與林霜降對視片刻,而后毫不猶豫將手中煙卷捏滅丟進渣斗,一把攥住林霜降的手腕,將他帶到巷口。
站定后皺眉問他:“你怎么來了?”
林霜降:“……”
這語氣好生理直氣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自己抽煙被他逮了個正著。
李修然還在繼續理直氣壯:“看見有煙還靠那么近,吸進去怎么辦?快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壓壓。”
林霜降被他說得下意識就乖乖深呼吸起來,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后,忽然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不對啊,剛才抽煙的明明是李修然!
便讓李修然也趕緊呼吸新鮮空氣。
抽了那么久,不知道要吸多少口干凈的空氣才能補回來。
李修然也聽話,跟著做了幾個深呼吸,兩人便這樣站在巷口,像兩條擱淺的魚一樣面對面喘氣。
喘了一會兒,李修然笑起來,看著林霜降說:“如何,這下可滿意了?”
林霜降當然不滿意。
他蹙著眉頭問李修然:“你什么時候開始弄這個的?”
李修然回答:“就今日。”
他說的不假。
自從發現林霜降對自己好像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李修然便一直心情不虞,正巧近日國子監私下流行起一種從呂宋傳來的新鮮玩意,名叫“淡巴菰”,說能暫緩心中郁結,李修然便拿來試了試。
沒什么特別的,心情也沒有變好,還嗆人。
李修然心里明白,除非林霜降能喜歡自己,否則其他任何方式都不能讓他心情變好。
但他也沒想到第一次抽煙就被林霜降撞了個正著。
嘖。
林霜降真是上天派來收他的。
“今日?”
林霜降仔細回想,確實從未在李修然身上聞到過煙草氣味,今日應是他第一次碰。
第一次抽煙就被他發現了,林霜降覺得挺好的,能早點把這個習慣扼殺在搖籃里,他板起臉,用自認為最嚴肅的語氣道:“以后不許再抽了。”
李修然從善如流地點頭:“好。”籃眚
這東西確實沒什么好的,嗆人又無趣,有這工夫他還不如多黏著林霜降一會兒。
事情解決,本該圓滿,但林霜降還是忍不住:“二哥兒,你為何要抽煙?”
李修然:“壓力大。”
他不敢向林霜降表明自己的心意,怕一旦挑明,林霜降無法接受,真像只兔子似的跑了,他們或許連現在這般親密無間的好友都做不成了。
李修然都快愁死了。
林霜降卻在想,李修然再過小幾個月就要春闈,身為國公之子,壓力大也能理解。
他想了想說:“我有個緩解壓力的法子,二哥兒可要試試?”
“什么法子?”李修然問道。
半個時辰后,李修然站在廚院里,望著眼前堆積的竹簽子以及一大堆切好的各色菜肉陷入沉思。
國公府有每月一次的家宴傳統,與已成家立府的兄長嫂子團聚,今日便是家宴之日,林霜降想著弄些燒烤,有葷有素,花樣繁多,熱鬧又有滋味。
現在這燒烤的預備工作又多了另一重用途。
林霜降指著這些成捆的竹簽子對李修然道:“二哥兒試試看,用這些簽子把菜肉一樣樣穿上去,能解壓的。”
他壓力大——他其實沒什么壓力大的時候,但也很喜歡把這些肉菜穿成串,不用動腦筋,手上重復著穿扎的動作,心能慢慢靜下來,看著串好的串串也很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