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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服務(wù)器的選址。
一旦有人從物理層面上破壞掉服務(wù)器,那任何成果就都煙消云散了,尤其是在公司不掌握也無法復刻內(nèi)部模型的情況下。
如果thalberg得知他們拿到了這些信息,一定會滅口,他無法接觸晏知寒等人在現(xiàn)實世界的身體,所以只能通過游戲……
可為什么不在抓住他們的時候就直接……
許辭君愣了一下,立刻反應(yīng)過來,因為thalberg需要一個背鍋的人。
怪不得公司如此放任他擴張權(quán)力,恐怕在他利用thalberg的時候,thalberg也在利用他。
他與晏知寒的婚禮如此高調(diào),不僅游戲內(nèi)人盡皆知,在現(xiàn)實世界中也早通過自由出入的高級玩家的口,傳遍了整個上層圈子。
以晏知寒的性格,一旦知道他是公司的走狗與臥底,勢必會與他反目成仇。到了那時恐怕就算他不動手,公司也會找人替他動手,而等晏知寒在游戲中出事,他自然而然就是所有人懷疑的對象。
看來不只是江薇,thalberg就沒打算讓晏知寒這群人活著走出游戲。
“恐怕我與陸長江早晚要見面……”
許辭君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又對女人道,“江莊,你姐姐的意識還在游戲里,但她沒有肉身,相當于看不見也摸不著的鬼魂。所以很抱歉,我真的不清楚她現(xiàn)在究竟在哪兒。”
“你耍我?”江莊臉色一變,就仿佛是最后一絲希望也被磨滅了,整個人都仿佛喪失了理智。
但就在她又準備拿著刀子捅下來的時候,也不知道從哪里忽然刮來了一陣風,后面放藥品的架子忽然倒了。
瓶瓶罐罐的藥品紛紛砸在江莊身上,女人身體一歪,刀扎進了許辭君身后的柜子里。
許辭君趁機掙脫手銬,在江莊拔刀的時候,反手扣住了女人的脖頸。
這還是當年他跟著晏知寒學格斗時學會的,晏知寒教的很認真,他也盡力學了。但他畢竟半路出家,不可能在體術(shù)上和真正的軍人抗衡,于是便養(yǎng)成了一個隨身攜帶鎮(zhèn)定劑的習慣。
他趁機把鎮(zhèn)靜針推進了江莊的靜脈血管,用左手撐住女人軟綿綿地倒下來的身體,合上了那雙滿是不甘的眼睛。
半小時后,鄭廉因為許辭君的一個電話火急火燎地趕回醫(yī)院。
他推開腦中心實驗室的門,看見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正躺在洗腦儀上,而許辭君站在一旁,整只右肩都被鮮血浸透了,聽見他的動靜緩緩回眸,露出一枚溫柔和氣的笑容。
許辭君一向很漂亮,但他溫和克制、云淡風輕,漂亮得沒什么攻擊性,讓人覺得很容易接近。
此刻卻慘白著一張臉,手上身上都是血,整個人就像是從地獄里走出來的披著人皮的厲鬼,美得攝人心魂、陰詭妖冶,讓人不自覺地畏懼與膽寒。
許辭君沖他微微眨了眨眼,輕笑著問:
“鄭主任,您想退休嗎?”
作者有話說:
堅強的小辭寶寶ww我前段時間做了個小手術(shù),手術(shù)臺上害怕的時候就在想許辭君給患者做手術(shù)的樣子,獲得了一點點安全感ww
第68章
鄭廉略有不安地吞咽了一下, 低聲問:“我、我有的選嗎?”
許辭君垂下眼眸,認真思忖片刻,帶著幾分歉意對鄭廉搖了搖頭:“恐怕沒有。”
江莊查到了主腦的真實身份, 雖然暫時被他控制住了, 但以這位女士的性格和對自家姐姐的執(zhí)念,恐怕就算在洗腦后暫時忘記了誰是主腦,也依舊會追查到底。
除非,讓她以為她已經(jīng)報了仇。
以腦中心目前的技術(shù),記憶編輯并非難事,但若想憑空織就一連串證據(jù)、制作一個獨立于醫(yī)院系統(tǒng)外的主腦, 則非常容易被人看出破綻。
既然這些年他都是通過鄭廉來跟下面的人溝通的,那許辭君左右考量之后, 認為讓鄭廉頂替主腦的身份就是最合適的選擇。
“鄭主任, 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唐突。您離開游戲后,我會讓朋友再給您轉(zhuǎn)一筆錢,不過……”許辭君停頓片刻后,用清亮而溫柔的眼睛看著他,“您不可以再和公司聯(lián)系了,我會請人盯著您的。”
鄭廉聽了這話,半是頹然半是解脫地倒在椅子里, 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 盯著自己手指內(nèi)側(cè)那些因長期握著柳葉刀而磨出的硬繭,低聲喃喃道:“我是一名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