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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長相異常的俊美,刀削斧鑿般棱角分明,五官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下,更顯得立體,長眉入鬢,鼻梁高挺,一雙狹長的鎏金眼睛,張揚傲氣,盛氣凌人。
看人的時候,總透著一股危險感。
楚容呼吸凝滯,搭在窗沿上白皙線長的手指,手指節繃緊,無意識的用力:“怎么是你?”
楚容熟知劇情,只需一眼就猜出來人的身份——居然是裴戰,原文里最難纏的主角攻。
不比徐子陽的溫和細心,裴戰眼高于頂,行事全憑喜惡,比之原主,他的性情更加陰晴不定,沒人能料到他什么時候會翻臉不認人,在青陽天宗,沒有幾個人不懼怕裴戰。
簡而言之,裴戰就是個離經叛道的瘋子。
裴戰似沒聽到楚容的問話,大搖大擺走進房中,目光肆無忌憚的在楚容身上流轉。
男子身姿修長,烏發散落肩周,曲水紫紗衣擺包裹住玉白的指尖,同色的絲絳在腰間收束,勾勒出腰肢的弧度。
裴戰的視線不經意地瞥過,眸中剎那浮現出一層暗色。
在他剛殺的那個奸細的記憶里,裴戰不止一次見過這節腰肢,被奸細緊扣在掌下,摩挲、丈量、感觸,令奸細渾身戰栗、興奮,直到死前的一刻,都還在惦記著。
這段記憶太清晰,清晰到讓裴戰也有一種,似他也碰過那節腰肢的錯覺。
一抹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裴戰眸底飛快掠過,他嘴角似笑非笑,微微一勾,高大的身軀冷不丁地逼近窗前,將楚容堵在他寬厚的胸膛與窗沿之間。
“你干什么?”男人極具壓迫感的氣息,直面撲來,讓楚容本能感到不適。
他渾身的肌肉緊繃,側轉過頭,烏黑發絲拂落頸側,身上馥幽的蘭花香,隨之鉆入裴戰的鼻腔。
裴戰眼神一頓,眼尾一瞥房中的熏香,他本以為滿屋的香氣是來自熏香,沒想到,原是楚容的體香,他以前竟是從不知道。
裴戰的喉結控制不住地輕滑一下,眸光漸沉,他的聲線壓得很低,話問得很直接:“楚容,你怎么知道秘境森林里有傳送陣?”
傳送陣?
楚容反應過來,裴戰這是如原文劇情一樣,一出關便去了地牢里,用搜魂大法奪取了文元的記憶。他在秘境中,利用傳送陣擺脫文元,自是逃不過裴戰的眼睛。
不過,穿書一事,解釋不清。而且,他還有半年就能離開,楚容可不想多生事端:“什么傳送陣,你真會說笑,我一個凡人,能知道什么?!?
撒謊!
裴戰布滿劍繭的手掌,風馳電掣一般,忽然牢牢掐住楚容修長的脖頸,狠狠將他推抵在窗沿之上。
金丹修士的速度,楚容一個凡人哪里能反應得及?他只覺眼睛一花,后背便重重撞上窗沿,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瘋子。
原文所描述,果然一字不差。
在原劇情后期,如果說徐子陽是第一個對原主動殺念的人,那么,裴戰就是對原主下手最殘暴的人,原主的尸身被丟到后山喂野獸前,可謂是慘不忍睹。
回想起前兩日,在霧凇居看到徐子陽與岑衍獨處夜談的畫面,楚容腦中劃過一道靈光,他本能抬手抓住裴戰的手臂,往外推扯,故意曲解裴戰的意思:“你們宗門之人真是搞笑,只會一次次平白無據污蔑無關之人嗎?還是說,你看到徐子陽與岑衍你儂我儂,心中吃味不舒服,所以故意來找我的不痛快?”
長袖從他的手臂滑落,露出一截瑩潤的手腕,他大半上身被壓迫著仰出窗外,重心轉移到腰上,腰無意識的往上拱,腰肢的曲線,愈發明顯。
“你喜歡岑衍就去追求,我與岑衍已經約定好半年之后解除婚約,眼下我只是頂著個未婚夫的空名頭而已,你拿我撒什么氣?難不成?!闭f著,楚容語氣里的嘲弄又濃厚一些:“你不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不敢與徐子陽競爭?”
裴戰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看向面前人的腰肢,語調拉長:“你也知道你與岑衍有婚約,岑衍知道你這么會勾人嗎?竟然能讓一個只見過你一面的魔族,對你如此戀戀不忘,甚至愿意用魔族重要的情報,換取你一次春宵。你說,這筆穩賺不賠的交易我該不該同意?”
什么交易?
裴戰的話,聽得楚容一頭霧水,他脖頸發疼,呼吸越來越困難,腦子卻越發清醒。
烏黑亮麗的秀發,水波一般逶迤在窗沿,楚容抬起眼睫,對上裴戰的眼睛,蝶翼似的睫羽在面具上投下細密的陰影,眼瞳里流轉的光彩卻分毫未被遮擋,似能勾走人的魂魄。
刻意壓低的聲音,尾音上揚著,也像是水妖在蠱惑人心:“你大可試一試?!?
楚容不知這個交易是怎么回事,但是在原劇情中,裴戰用搜魂之術奪取完文元的記憶,就毫不留情將其殺害,這會兒文元的尸體怕是都已經涼透。
交易人的命都沒了,還交易個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