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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半點不虛,底氣足得很,退一萬步來,即便奸細沒死,鶴鳴等人得知交易內容,他也不認為鶴鳴會同意。
畢竟,他與岑衍有婚約,他要是受辱,被污的是岑衍的名聲,還有青陽天宗的名聲。
至于他的名聲?
楚容孤身闖蕩二十多年,對名聲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看得很淡。而原主,哪還有什么名聲?
再來是關于傳送陣一事,便是裴戰把他知曉秘境中有傳送陣一事抖出去,他也有辦法擺脫嫌疑,只不過以鶴鳴對他的成見,怕是免不得又要來一次問罪。
但左不過是去一趟前殿而已,他又不是沒去過。
說起來,楚容的思維不自覺發散,從秘境出來已過去兩日,鶴鳴等人居然像是沒事人一般,半點沒過問他在秘境中的事。
難道,徐子陽并沒有將這件事說出去?
裴戰靜默地看著面前的人,眼中光芒明明暗暗,很明顯,僅憑這三言兩語,鎮不住楚容,不能逼他說出實話。
裴戰的眼光一寸寸從楚容的身上刮過去,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映亮他過分俊美的眉眼,如同深淵深不可測,令人不禁心頭一顫。
他忽然覺得,楚容或許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入目——他活這么多年,敢這么和他說話的凡人,楚容是頭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恰在此時,一道含笑的溫和低沉嗓音,從外面傳進來:“裴師弟,原來你在這里。”
裴戰的手臂,頓時停在半空中。
楚容側眸看去,是徐子陽。
徐子陽從容不迫走進房間,視線似是無意瞟過裴戰掐在楚容脖子上的手,面龐上笑意溫文,眼神卻冷得很:“裴師弟,鶴長老在找你,可能要勞煩你走一趟。”
裴戰收回手,負在后背,連正眼都不看徐子陽,姿態傲慢,壓迫感十足:“我若是不去呢?”
徐子陽笑容加深,語調真誠,好似一位真心實意為裴戰著想的兄長:“師弟在地牢里做了些什么,想必心知肚明。鶴長老現在人在正殿,宗主這會兒應該也很想見你。”
在原劇情里,連慈也有將裴戰叫去問話,在得知魔族的目的是為殺掉岑衍,去除后患,便下令讓師門上下守口如瓶,絕不要泄露此事。
可是,在原文后期,裴戰用搜魂術一事,還是被仙門百家知道,吃下不少苦頭,而他遭受這些罪,間接也是為岑衍,故而后面岑衍才會對裴戰軟下心腸,接納下他,免去裴戰的追妻火葬場。
提到連慈,裴戰不再說話,他負在身后的手,緊緊握住,手背青筋凸出,臉色一點一點陰沉下去。
霧凇居里的空氣,一時變得劍拔弩張。
不知過多久,裴戰轉過頭,深深看楚容一眼,揚長離去。
這個瘋子終于走了。
楚容緊繃的身體軟下,手肘支著窗沿,捂住疼痛的脖頸,低聲咳嗽,拼命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你還好嗎?”徐子陽上前兩步,走到窗前,微俯低身,骨節分明的大掌,撫向楚容的肩膀。
楚容身體往旁邊一側,避開徐子陽的手,身上的幽蘭花香,流溢而出。他的呼吸還不太順暢,導致他的話音有些浮弱:“多謝。”
徐子陽要是不來,不知裴戰還會做出什么事。
不過,這些個主角攻,一個兩個都有病,經裴戰這么一番作為,楚容對幾個主角攻愈發沒有好感,更恨不得避而遠之。
徐子陽手僵在半空,一兩息,又若無其事的收回來:“此事是裴師弟失禮,我代他向你賠個不是。你好好休息。”
徐子陽的眼神暗了暗,聞著鼻端沉沉的蘭花香味,從空間里取出一瓶去淤活血藥,放在書案上,輕輕拉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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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陽回到正殿,裴戰正跪在殿下,腰背挺得筆直,一臉的無所謂,看不出半點認錯的意思。
“你你你……你讓為師如何說你是好!”連慈坐在殿上,手指著裴戰,氣得胸膛起伏,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