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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裴戰五指張開,微曲成爪,對準文元的頭,一股強大的靈力剎那間便從文元的頭頂籠罩下來,勢如破竹沖破文元大腦的防護,直接霸道蠻橫強行拉扯出他的靈識。
從靈識上傳出的劇烈疼痛,深深扎在靈魂里,讓文元愕然瞪大眼睛,混沌的意識瞬間恢復清醒。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陌生的俊美男子,想扭動腦袋、想要逃跑,但是卻被靈力禁錮住,絲毫動彈不得。
“這是搜、搜……”
仙門的人怎么會用這個術法?
文元張大嘴巴,嘴里的血水咕嚕嚕往外流,他本能要阻止,一只骨節修長的大手,卻在同一時刻扼制住他的咽喉。
文元一個字都再說不出,他的眼睛大瞪著,眼膜里爬上一根根紅血絲,像是血蜘蛛編織的網,而插著鐵釘的那只眼睛,凝固的紅白之物塊掉落,又流淌出更多。
肉眼可見的白色煙霧從文元的腦中抽出,一縷縷匯聚到裴戰的掌心,在掌心中旋轉,越轉越圓,逐漸變成一個虛無的白色圓球狀。
文元的神情越來越痛苦,瞳孔越來越渙散,隨著最后一縷白霧從文元的腦中抽出,他似失去靈魂的傀儡,脖頸彎折,頭顱下垂,眼睛里只剩下一片虛黑的空洞。
裴戰看都沒看他一眼,奪取完文元的記憶,他的手掌從文元頭頂收回,圓球憑空立在空中。
裴戰長袖一揮,剎那間圓球閃出白光,屬于文元的所有記憶,一幀幀在裴戰眼前放映出來。
潛伏進青陽天宗之前的風流快活。
在外門一年半的摸索探究。
在秘境的森林之中……
看完靈識中的記憶,圓球一點點消散,裴戰也伸出手掌捏住文元的咽喉,快、狠、準的用力一扭!
咔嚓——!
骨頭斷裂之聲在地牢里響起,文元的腦袋歪斜,大瞪著一只眼睛,氣息斷絕。
帶路的弟子想阻止都來不及,倒吸一口涼氣,面色驚駭得仿若是青天白日里見鬼:“裴、裴師兄,這人不能殺……”
完了完了。
他該如何向堂主交待?
裴戰斜瞥向弟子,眼神鋒利如刀:“你說什么?”
弟子頭皮一麻,頃刻大氣都不敢喘,一句話不敢再說。
裴戰沒再理會弟子,回想著腦中那些陌生的畫面,沒想到,在他閉關的一年半里,居然發生這么多事,尤其是岑衍的那個凡人未婚夫。
叫什么來著?
哦,楚容。
三年前,岑衍帶楚容回宗門的第一天,他遠遠見過那男子一次,長什么模樣裴戰不知道,他壓根沒有正眼看過,隱約記得戴著一張惡鬼似的面具,一整天巴著岑衍不放,實在令人瞧不上。
然而,在他剛奪取的記憶中,他看到的卻是完全不同的面貌。
裴戰多年以前也進過秘境,竟從不知森林中還有一個傳送陣,楚容是從何知曉的?
正在此時,地牢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閆展一行人趕到牢里,看著失去氣息的文元,都驚愕的震在當場。
裴戰把奸細……殺了??
閆展抬頭,陰戾的眼睛直逼裴戰,語氣里帶上一些不悅:“裴戰,審問還沒結束。”
裴戰一下子把人殺掉,他審問什么?關于魔族的信息,可是一點都還沒審出來。
“不然,留著繼續浪費時間嗎?”裴戰回過神來,毫不畏懼與閆展對視,聲音不緊不慢,面上不見一點兒心虛之色,好似他殺的不是一個人,而是路邊一只無足輕重的螞蟻。
“怎會是浪費時間?萬一審出……”鶴鳴忍不住出言反駁。
裴戰不以為然地說,半點不給鶴鳴留情面:“那你們審出來了嗎?”
這話一針見血,鶴鳴喉頭一哽,無從辯駁。
裴戰甩去手上沾到的血跡,不理會表情不一的幾人,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經過徐子陽的的面前,他突然停下腳步,眸子微微一瞇,黑沉沉的看徐子陽一眼,意味不明的問道:“大師兄,你可知道這奸細要的人是誰嗎?”
徐子陽幽深的眼睛微閃,眼底波濤翻涌,他勾唇溫謙和一笑,如君子溫潤,端方如玉:“師弟說笑,奸細都已被你殺害,這我從何知道。”
“最好是如此。”裴戰嘲弄的冷哼一聲,大步離開地牢。
這一副理所應當的盛氣姿態,讓岑衍面龐上的不悅加深幾分,對裴戰更加沒有好感:“二師兄行事,愈發無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