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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志是從外地逃難而來,進入青陽天宗,不過是想討一口飯吃。
岑衍的天才之名響徹宗門,他自是有所耳聞,楚容是岑衍的未婚夫,連帶的他也聽說過一些關(guān)于楚容的傳聞。
楚容其人氣質(zhì)陰鷙,終日一張駭人面具覆面,脾性詭譎不定,尤其昨日前殿的事,鬧得風(fēng)風(fēng)雨雨,傳遍宗門。
雖然宗主最終判定楚容是清白的,但是很多人都認為,那三名弟子就是楚容殺的。
楚容叫他干什么?
難道也要與那些人一樣,打他一頓?
云志又驚又恐,緊抓著掃帚,腳下久久不敢挪動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聯(lián)想到原主做下的事,楚容面具后淡色的薄唇微張,從唇間溢出一聲無奈的輕嘆。
他沒再勉強云志,就這么隔著一段距離與他說話:“他們又欺負你了?”
楚容怎么知道?
云志本能戒備的繃緊渾身肌肉,錯愕地看向楚容。
楚容像是沒看到他的表情,指著他翻折起袖口的手臂道:“他們經(jīng)常打你?”
云志低下頭看向手臂,這才注意到,他的手臂上青青紫紫都是挨揍留下的淤痕,密密麻麻的,看著很是恐怖。
云志驚慌的放下衣袖,連連擺手否認:“沒有、沒有。”
外門的人是常常打他,但是怕事情鬧太大,那些人從不會下死手。對于云志來說,饑餓遠比挨打可怕,以前逃難路上,為爭一口吃食,殺人放火的比比皆是,只要能吃飽飯,他挨幾頓打沒什么的。
楚容看得出云志的想法,但是他沒有點破,只是語氣微頓道:“下一次,他們再欺負你,你可以去找岑衍。”
岑師兄?
云志神情困惑,岑師兄與他是云泥之別,岑師兄會幫他?
楚容沒有多解釋放,在從袖中取出一瓶止血之藥,幾根瑩白似玉的手指托著細口徑的藥瓶,生生將細膩的白瓷襯出幾分粗糙,彎身放在地上。
這藥是他昨日岑衍送來的,他脖頸上的傷,血已經(jīng)止住,暫時用不上。
“用清水清洗傷口表面之后,再敷上此藥。”沉啞的音色從面具后傳出,一字一句口吻嚴肅,將云志從震驚中拉回來。
云志如同被雷電擊中,表情凝固在臉上,連呼吸都忘記了,楚容送他傷藥?
云志渾身僵立著,遲遲不敢過去拿藥。
見此,楚容淡淡補上一句:“用與不用,隨便你。”
說罷,不再理會云志是什么反應(yīng),從外門離開。
云志低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傷藥,猶豫片刻,走過去撿起來,放進胸前的衣襟里,繼續(xù)深一腳淺一腳掃地。
作者有話說:
久等~
第7章
云志并沒有將楚容的話放在心上。
他身上都是傷,行動有些遲緩,等他做完分配的活計,一瘸一拐回到外門,外門的弟子已經(jīng)用膳完畢,膳堂里只留下一些冷透的剩菜。
云志并不嫌棄,找一個大碗盛上,大口大口吃著,腿上傷口流出的血浸透布料,也沒有去管。
囫圇吃下一頓飽食,云志簡單洗漱臉,就回清風(fēng)廬休息。
清風(fēng)廬是外門弟子的住所,一間房十名弟子同住,云志一到房間外,便看到他的被褥、衣裳被丟到外面,上面暈開一團團水痕,飄著刺鼻的腥騷味。
一門之隔,同住的弟子們捧腹大笑著,看到云志呆站在外面,搖了搖手,像是招狗一樣:“過來。”
這是這群人要欺負他的前兆。
云志心里本能生出一股恐懼,四肢百骸里殘留的痛,像是細小的蟲子一樣,在他的骨頭縫里鉆,讓他下顎顫抖,不自禁的打著寒戰(zhàn)。
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他根本無法反抗,而他要是敢還手,只會被打得更慘。
云志表情木然,機械性地挪動雙腳走過去,身形還沒站穩(wěn),兩個人一左一右圍上來。
一人抓住他的肩膀,一人按住他的腦袋,強行逼迫他去看地上的被褥:“看看,我們送給你的大禮,喜歡嗎?”
“聽說童子尿能消毒,你身上這么多傷,晚上捂著它,睡上一晚,第二日保證病痛全消。”圍在四周的人笑著接話,一邊把被褥展開,往云志身上披裹:“你瞧瞧,我們多關(guān)心你,對你有多好。”
被褥還帶著熱氣,貼上云志的身體,很快將他的粗布衣染濕,沾到他的皮膚上。
頓時,云志周身全是濃郁的腥騷味,鉆進他的鼻孔、毛孔、胃里,攪和得他腹部翻騰,惡心的感覺直沖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