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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他扭過頭,不解的看向岑衍:“實明?誰?”
楚容腦子還有點兒混沌,好一會兒才想起實明正是剛給他送膳的弟子,在原文里有提到過。
只是,他與實明只見過兩面,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他能做什么?
但這句話落在岑衍的耳中,就是楚容高高在上,看不起實明。
岑衍面上寒冰愈盛,他突地扯住楚容的腕子,將人拉到跟前,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楚容整個人拽飛:“三年前,我就不該帶你回宗門。”
岑衍手掌寬大,緊緊扣住楚容的手腕,指尖幾乎要嵌入他的的肌膚。
楚容頓時感覺骨頭都快被捏碎了,他濃密纖長的眼睫一掀,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打個補丁~久等~
第6章
《天逍錄》是楚容挺喜歡的一部小說。
對于主角岑衍,他也一直挺有好感——只是讀者對角色的喜愛——也比對旁人多出幾分耐心。
但是,他不是泥娃娃,能任由人揉圓搓扁,即便岑衍對他的厭惡有根可循。
楚容能孤身一人,一步步走到穿進來前的地位,他不是沒有脾氣。
楚容的眼神冷如千年寒冰,面具下嘶啞難聽的嗓音,沒有一點溫度,令人不自覺心頭發怵:“放手!”
岑衍心神怔松,不知道為什么,恍惚地放松手中的勁。
楚容趁機抽回手,白皙的手腕上,清晰浮現出幾道發紅指痕,烙在雪一般的肌膚上,艷的灼眼。
楚容眉尖微蹙,對岑衍的忍耐度瀕臨告罄:“帶我回宗門,不是你自己的選擇嗎?是你要報恩,是你要根治我在大火里留下的遺癥??赡阕龅挠质鞘裁茨??你無憑無據污蔑我,捏造出不實的證據,強行押我去前殿,當著宗門所有人的面逼我認罪、羞辱我、給我難堪。要不是我想起用真言珠證明清白,這會兒只怕是都沒命了吧?”
楚容揉捏兩下發疼的手腕,第一次對岑衍沒有好臉色:“岑大仙人,報恩不是你這么報的?!?
楚容在名企混的風生水起,怎么可能沒點兒本事傍身?胡說八道、倒打一耙那是信手拈來。
楚容無意與岑衍起沖突,但是岑衍要是繼續針對他,他也不會客氣。
修真界弱肉強食,什么道德、什么真善美、什么良知,那都是虛的,楚容穿來不過一天,竟是比岑衍更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胡說八道!
明明是楚容挾恩圖報,多次以救命之恩逼迫他,他才會帶他回青陽天宗。
那些指證楚容的證據,更不是憑空捏造,而是樁樁件件,實實在在,鐵證如山。
但是偏偏,楚容就是清白,就是無罪。
岑衍面色鐵青,緊捏著拳,冷冷的盯著楚容:“我宗門的弟子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只是關進云脊峰而已,怎么可能會死,楚容把他的同門當成什么了?
宗門上下都喜歡岑衍,岑衍自是覺得所有人都是好人。但對于熟知全文的楚容來說,青陽天宗藏污納垢,勾心斗角、欺辱霸凌無處不在。
他昨夜在外門后山腳看到的人,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背菽抗庾I誚的看著岑衍:“岑衍,你的眼光不過如此?!?
不可理喻!
“我的眼光怎么樣,還用不著你來評判?!贬軞獾綐O點,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心氣兒挺大。
楚容輕扯嘴角,上前關上房門,走回桌邊,兩指按住面具的側面開關,正要摘下來。
想到什么,他的動作忽的一頓。
-
內門長生堂中。
三具蓋著白布的尸體并排而放,里三層外三層的白燭圍在尸體四周。
宗門前來吊唁的弟子站在堂外,一個個半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面上的神情憤怒而悲傷。
憑什么?
明明證據確鑿,真兇卻逍遙法外,他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