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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這個小雜種,什么時候來的?”裴嘉寧嗤笑一聲,用小時候叫慣的稱呼叫他,“果然人賤,跟偷油婆似的,鬼鬼祟祟不聲不響。”
裴枝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以為我剛在說你啊?自作多情!”裴嘉寧語氣漸狠,“我說是柯嶼,是漂亮光鮮的大明星,不是你。哦……我當你干嘛這么快對號入座呢,原來是聽到白眼狼三個字就想到自己了吧!”
“商陸怎么了?”裴枝和又問了一遍。
裴嘉寧在聊八卦。坊間有些傳聞,說導演和主演分道揚鑣后,導演不堪心傷,尋求心理醫生。凈是些捕風捉影沒實據的說法,裴嘉寧是故意這會兒拿出來說。
但裴枝和已經心神不寧。
萬一是真的?如果商陸一切安好,monica今天不會這樣只字不提,因為不自然。
“嘉寧,你不要刺激他,當年不是商陸,他也沒今天,這雙手早就刷馬桶刷廢了,”裴志朗出來當和事佬:“現在商陸終于看清了他們母子的真面目,也算是劫后余生。”
裴枝和重心落坐回扶手椅上,雜志仍舊在手里合著,臉上明顯心不在焉。
要找個機會確認一下,哪怕不見、不問候,至少也要知道他過得如何。
裴志朗看穿了,嘴角浮現意味深長的笑:“喂,枝和,你來,不會是為了見商陸吧?只是癡心不改啊。”
作者有話說:
此時此刻某個說愿賭服輸的人:飛行在三萬英尺高空,看老婆(準)的落地直播
第29章
距離訂婚宴的這兩天中,港島八卦圈十足熱鬧,全拜蘇慧珍所賜,就連街頭巷尾也都對這場豪門正妻與外室的大戰津津樂道。
蘇慧珍極擅炒作,又是做頭發做美容,又是包了游艇與伯爵一同賞維港風光,或是力行低碳人設,步行登頂太平山,抑或者在中環大肆購物,身后拎著橙色袋子的助理保鏢足足七八個。重要的是,任何一個行程,都剛好會被記者蹲守到,從而留下影像無數。
與她的高調相比,裴枝和十分靜默,也不參與。因為私生子的名聲,他在香港沒什么朋友,偶有電話來,他也能嗅出不懷好意,于是兩天下來,只有艾麗跟他聊了超過十分鐘的天。
艾麗說已敲定了和阿伯瑞斯基金會的簽約合同,發送給他過目。
裴枝和一頁一頁往下翻著,腦中忽而略過:不知瑞士今年的雪大不大?聽周閻浮說,是去那邊參加一個雪地超跑展。
裴枝和審完了合同,艾麗問:“有沒有什么問題?”
裴枝和心不在焉,“嗯”了一聲。
裴枝和:“沒他帳號。”
艾麗:“啊?”
裴枝和清醒過來,忙改口:“沒事,沒問題,簽吧。”
環境改變人,他一定是這兩天在香港太壓抑了,才會病急亂投醫,連周閻浮都想起來。
由于是病急亂投醫,裴枝和到底也沒給周閻浮打個電話。
終于到了訂婚日。
再沒有一場訂婚宴能這樣讓人翹首以待——看的不是排場,是八卦。記者早已拉開架勢,只等主角們鑼鼓喧天粉墨登場。
于此同時,一臺灣流自瑞士而來,平穩降落在香港國際機場。
前來接機的人畢恭畢敬,匯報說:“路易先生,歡迎你來香港,車已為您備好,您看是否要稍事休息?”
負責迎候周閻浮的這位,是香港某藝術基金的理事,其幕后的信托機構與拉文內爾家族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聽聞路易·拉文內爾對裴家手里的幾幅宋代字畫感興趣,理事長當仁不讓牽線搭橋起來。
裴志朗聽聞此事,立刻決定隆重接待。他不傻,藝術基金會是拿來干嘛的,他心里門清,能打開這條路,就打開了資產全球通的路。換言之,拉文內爾家族最有權勢的人,居然肯不辭辛勞紆尊降貴親自來“賞畫”,足以說明他們需要裴家的某部分價值,那么這第一次的接觸就更顯得重要了。
從私人飛機舷梯走下來的男人,著一身黑。
襯衣馬甲西服三件套,同樣是真絲,卻因紡織工藝的差異而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層次:襯衣貼身,光澤內斂;馬甲織理緊密,線條收束,勾勒出利落腰線;西服完全被他的肩膀撐開,優越身形釋放著毫不收斂的強悍氣場。
一眼望去,這個男人華貴而危險。
既不敢直視,而視線一旦落上去又絕對難以移開,理事長和隨行人員被這種神秘內斂的氛圍所俘獲,自覺地戰戰兢兢起來
“不用,直接去宴會。”周閻浮用一口標準的中文回答。
理事長為自己的口音而汗顏。他特意找了個精通英法雙語的翻譯隨行,竟是多余。
“志朗已經命人將那一組秋山問道在宴會廳掛好,剛好今天是他訂婚宴,主賓同賞,正像宋朝文人會飲論畫、聽歌成席的雅集啊!”理事長感慨。
身后的奧利弗掏了掏耳朵。老東西嘰里咕嚕說啥呢?
按傳統,訂婚宴是午宴,取光明正大之意。此時為上午九點半,車子已陸陸續續駛入酒店環島。
裴家在這里給了記者一個直播區,用以記錄各位貴賓下車的風采。
裴枝和本就下榻在這里,也不著急,這會兒叫了送餐進來,自己照例在落地窗前拉琴。
看到蘇慧珍和伯爵下車,他呆了一呆。
不是就住睡在隔壁房嗎……他實在為他媽的戰斗精神折服。
蘇慧珍搞了一條當季的高定禮服裙,紅黑漸變,上面密鑲水晶,實在是華美,也實在是讓人咂舌。要說人婚禮穿黑不對,但她身上也紅火,要說她喜慶,又無疑搶了裴宴恒的風頭,誰才是今天坐堂上的主母?!
彈幕有人可憐伯爵,不知道有沒有人告訴他過他妻子的來歷?都說虐待老人。伯爵也確實是一副吉祥物的模樣,翩翩風度能上法國部級晚宴,在這里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