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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弗心想你不如派我去索馬里打海盜。
雖然如此,既然下了命令,奧利弗也就起了身,邁開腿。那么問題來了,要是音樂家先生今晚上真要找樂子,他是阻止,還是放任呢?
裴枝和不拒絕也不領受,隨便奧利弗跟著,徑自往前走。
出了villa,他的身影一瞬間被門外漆黑夜色吞沒,與此同時砰——!的一聲,水晶杯被暴然砸碎成無數細閃顆粒,崩了一地華麗。
周閻浮滿身森寒大步追來,擰住他胳膊,聲聲發沉:“夠了,別這么孩子氣?!?
裴枝和仰頭看他,漆黑的瞳孔不染情緒不見委屈:“當然,放蕩的首要前提,就是已經不是孩子?!?
奧利弗這輩子臉上表情就沒如此精彩過。
周閻浮擰他胳膊的力道差點失控。他胸膛起伏不定,不知道深深吸了幾口氣后,他開口:“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奧利弗像是長年都睡不醒的眼皮倏然睜大了。
他聽到了什么?從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嘴里,蹦出了什么詞?道歉嗎?很鄭重很認真的道歉嗎?
裴枝和擰著脖子,面沖庭院,不說話,不商量。
“但我剛剛說的是當我一個人的。”
周閻浮略頓。
“這也不可以嗎?”
裴枝和用力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沖進夜色。
沒兩步被追上。周閻浮從背后單手死死箍住他,繼而是雙手,面容冷肅強硬:“你贏了?!?
裴枝和抿唇劇烈掙扎,似乎這句是錯誤臺詞。
周閻浮接收到了,痛痛快快地說:“我錯了。是我的錯,毫無疑問,毫無爭辯余地的,是我的錯。”
裴枝和掙扎的幅度漸緩,仰眸望著天,用力眨了眨。
周閻浮聲音更低了一些,帶著無可奈何的嘆息,清晰地送入他耳中:“原諒我?!?
裴枝和吞咽了一下,忍住了這一瞬最強烈的冒出眼淚的沖動。
可以了。就連奧利弗心里都在說,可以了,見好就收,他不是對誰都這么有耐心,也不是每天都這么有耐心,能把他逼到姿態低到這一步,已經是奧利弗生平所僅見。
裴枝和還是沒說話。
周閻浮鉗制著他的懷抱略松,抬起左手,隔著手套將他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擰正回來,看著他那染著緋紅的鼻尖和唇瓣。
庭院深深,夏蟲不度秋,這郁蔥的園林竟然悄聲無息。
沉默,既短又長。
半晌,周閻浮山窮水盡,甘心俯首,臂彎攬著裴枝和的后腦勺,點到為止而淺嘗輒止地在他唇瓣上碰了碰。
“我幫你拍一份莫扎特的手稿回來,看在莫扎特的面子上。”
作者有話說:
枝和:不說話,就讓男人為我花兩千萬(歐)
奧利弗:烈啊……(學到了(?
其實周閻浮心里很高興,因為這輩子的枝和好歹給他機會討好,上輩子不管怎么低頭怎么送禮物枝和都理也不理。
第27章
沒哄好。
至少在莫扎特手稿放到他床頭前,裴枝和不可能被哄好。
既然沒和好,萬萬不可能繼續同住一個屋檐下。翌日一早,裴枝和便一聲招呼也不打地離開了酒店。
剛好蘇慧珍來電話,邀請他來新歸置的別墅暖房。
裴枝和躲不過,原想帶上艾麗一起,但蘇慧珍表現出了不樂意。遂只好孤身前往,路上經過家居店,挑了一個漂亮的花瓶做禮物。
別墅隱身在十六區拉穆埃特一帶的私密街區,遠離城市喧囂,卻又處在權力與財富的核心半徑之內。大片草坪從主建筑前延展開來,直到河岸樹影下才戛然而止。
蘇慧珍在大門口迎接,帶他從中軸線走過寬闊的前庭綠茵,邊說:“路易先生真是闊綽,人這一輩子能認識這樣的豪杰,真是開眼界了。”
見裴枝和不為所動,蘇慧珍便知道兩人鬧了矛盾。
走入室內,空氣中彌漫著舊木、皮革與蠟油混合的氣味,厚實的手工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墻面覆蓋深色護墻板,其上掛著幾幅年代久遠的油畫,人物目光含蓄矜持,但從五官面向看,絕對不是周閻浮的祖先,當然也不是瓦爾蒙的。
蘇慧珍將花瓶交給傭人:“實話講,我今天還請了路易,不過他說沒空,還料到你會來,讓我帶話給你?!?
裴枝和不自覺追了一句:“說什么?”
“說讓你好好放松,別想他。”
裴枝和慍怒。
這人真是會給倒反天罡,自己臉上貼金。
蘇慧珍備了下午茶:“你來,看看這些照片媽媽拍得好不好?你幫我挑幾張你中意的?!?
裴枝和接過ipad,發現蘇慧珍拍了許多她和設計師商量如何鋪設軟陳的擺拍圖,還有諸多和房子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