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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路易說得沒錯,任何可能傷到你雙手的事情,你都不會冒險?!?
車窗降下,高速行駛帶來的疾風呼啦灌入車廂,吹亂了裴枝和的頭發和領帶。然而翻飛的領帶上,卻是一張蒼白但鎮定平靜的臉。
奧利弗心中暗暗贊嘆,有膽識!
“你們賭贏了。”裴枝和握緊了雙膝之上的雙拳,“說吧,你們想干什么?”
奧利弗吹了聲口哨:“他說了,只要你的琴還沒有回到你身邊,這個夜晚就不能結束?!?
當晚,當午夜鐘聲敲響,當盧錫安帶著琴低眉順眼地出現在周閻浮臥室門口時,看到的是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手持紅酒杯深陷沙發,黑色浴袍微敞,而他身邊襯衣凌亂的,則赫然是晚宴上大方異彩又矜貴清冷的青年演奏家——裴枝和。
作者有話說:
遠在《內娛第一花瓶》的商陸:呼吸。周閻浮:挑釁如斯![小丑]
第10章
車停穩,奧利弗不客氣地束住了裴枝和的雙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也封住了他的嘴巴。也許是他大發善心,他捆住裴枝和雙手的力道要輕柔很多,仿佛怕傷了。裴枝和咒罵了幾句,奧利弗用小拇指捅捅耳朵,誠懇道:“真不賣你?!?
透過黑布條,裴枝和知道自己一直行進在燈光下。腳下的地毯觸感也始終未斷。不知道幾分鐘后,在背后推著他的那只手消失了,他站在原地,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但周圍安靜得像一座墳塋。
“喂?”
沒有人回答他,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甚至呼吸。
奧利弗退開一步的動作輕巧如貓。
周閻浮身上還穿著晚宴上那一襲黑色襯衣,默不作聲而靜止地半倚酒柜,先是關照了一番裴枝和手腕上的繩子,確認沒有傷到他,繼而緩慢地抬起目光,逐寸地以他襯衣扣子為中軸線往上。裴枝和下車時發了一通脾氣,西服早不知道甩到哪里,領帶也丟了,衣襟半敞著,頸線干凈,惹人遐想。
周閻浮在他喉結上停了停,眼眸半暗。
那里的味道,沒人比他更懂。
奧利弗維持著一個頂級雇傭兵的警戒和冷漠,但心里已經亂想開了。以他對周閻浮這么多年的了解,這人對玩屁股沒興趣,否則此刻的眼神不會還如此冷靜抽離。但話又說回來了,他應該也對古典樂不感興趣才對……
他不知道,周閻浮看待裴枝和如看藝術品。
不得不承認,雖然奧利弗綁人的手法依然粗暴,但放在裴枝和身上卻很合適。蒙在雙眼上的黑布條與他冷白色的皮膚產生了極強的對比。那是一種純粹、勻停的白,像瓷器,讓人忍不住想上手,與一切黑都相得益彰,以至于連牢牢貼住他嘴巴的黑色膠帶,都顯得過分刺激感官了。
奧利弗眉眼一動,深受震撼地看著男人伸出了他戴黑色手套的左手,隔著五厘米的空氣慢慢描摹他的臉,緩慢得甚至讓人感到了一絲鄭重。
一絲沒來由的心悸讓裴枝和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僅僅只是一步。
砰的一聲輕響。與陌生軀體的碰撞穿透了四肢百骸,直抵頭腦和心臟,令他頭暈眼花,令他心臟狂跳。
他背后的那具軀體堅實而強悍,似乎對此無動于衷。煙草味混合著某種獨特的香,從他紋絲不動的存在中透出來,掠奪裴枝和的呼吸。
裴枝和吞咽了一下,從封住的嘴巴里發出一個含糊單詞。在場兩人都聽出了他念的是奧利弗的名字。
原來他以為是奧利弗?
周閻浮沒應聲,雙手虛攏著裴枝和的雙肩而始終沒放上去,低頭,氣息短暫地拂過他的右耳,繼而眼神一壓,抬手——
唰的一聲,黑膠帶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扯下。
裴枝和還沒來得及呼痛,便感到嘴角被他指腹一抹。
一絲因為嘴巴封住而被迫泌出的津液,晶瑩地濕潤在周閻浮的手指上。
他瞇了瞇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接著果斷而流暢地后撤一步靠回了酒柜上,遞了一個眼神給奧利弗。
奧利弗:“?”
當初雇他的時候沒說還有這一出???
但沒辦法,替雇主善后是他的天職,他只好一邊罵娘,一邊扯開裴枝和眼上的布條。
裴枝和把剛剛那些都算到了他頭上,震驚、嫌惡而不敢置信地瞪著他:“變態!?。?!”
奧利弗:“?”
真正的始作俑者發出了一聲輕笑。
裴枝和這才注意到半歪身子倚在吧臺的男人,燈光下,身旁一瓶威士忌流淌著琥珀色光澤,將他臉上的戲謔映照得晃眼。
裴枝和心跳一慌,將頭一扭,沒打招呼。
周閻浮倒不在意他的沒禮貌,翹了翹唇角,裝大尾巴狼主持公道:“誰準許你碰他的?”
奧利弗指指自己,頭頂冒出了一連串問號。
周閻浮下巴輕抬:“以禮待人,向枝和小姐道歉,順便把他的手也解了?!?
奧利弗唯命是從,一抽繩結,解放了裴枝和雙手。
“啪!”的一聲,幾乎是無縫銜接的,他臉上浮出了一個火辣辣的手掌印。
奧利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