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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是什么樣的?”
“是……綠的,藍的,紫的,很多顏色的光,像河一樣緩慢流動。”
“聽起來像寧港街頭的霓虹燈。”
“不一樣的,”黎承璽笑著幫陳嘉銘把他的圍巾掖實,又摸了摸他手掌的溫度,“等我有時間了我們就去,好不好。抱歉我太忙了,總是沒什么時間陪你。”
“我不用陪。”陳嘉銘埋在圍巾里悶悶地說。
“但我需要和你在一起。”黎承璽抱著陳嘉銘,手和手相扣,幸福的激流從二人相觸的皮膚上傳達,流通全身,溫暖柔軟,心里甚至產生了如此相擁一輩子的想法,他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親被裹成蛋包飯的陳嘉銘,“我不是合格的丈夫,你懲罰我好不好?就罰我照顧你一輩子,可以嗎?”
陳嘉銘對他這種自說自話的行為已然習慣,無奈地說:“就算我說不可以你就不死皮賴臉地粘著我了嗎?”
真說不可以,等下又要哭了。
“好中意你,”黎承璽臉蹭著他的臉,在他眼瞼、淚痣、鼻梁、臉頰、下巴落下一個又一個細細的吻,“嘉銘,阿銘,寶寶,陳陳貓。怎么那么好。”
濕濕的,讓陳嘉銘想起小黃狗的黑鼻子,也是濕濕的,它也總愛用鼻子蹭他。
“好了,好了。”陳嘉銘推開他的臉,撥開額前被他蹭亂的碎發,“快到了,收拾一下。”
把陳嘉銘全臉都蓋上私印的黎承璽還嫌不夠,捧起陳嘉銘兩只手,各在手背印下兩個吻,順便一并連他抱著的泰迪熊也給親了。
陳嘉銘避之不及,泰迪熊難逃一劫,臉上的毛有了濕意。
“黎生,”陳嘉銘用袖口擦了擦,有點幽怨地看著他,“你干什么親它。”
“愛屋及烏。”黎承璽笑笑,語氣里帶著點撒嬌,“所以他叫什么?告訴我好不好?”
“……它叫叻叻仔。”
“哇,咁叻哦,跟你很合襯啦。”
陳嘉銘不咸不淡地給他一個眼神。
“家里玄關柜上的貓從左到右,分別叫一妹到十三妹,那個花瓶貓叫花仔,我的杯子叫水佬,落地窗前的地毯叫地仔,圣誕老人叫鬼佬,馴鹿叫阿狗……我的左枕頭叫右弟,右枕頭叫左弟。”陳嘉銘一口氣介紹完畢,如數家珍,神色淡淡地說出像幼童的話,“這些都是我的家人朋友,所以我把它們介紹給你。”
“……我們家居然有這么多人哦,我都不知。”黎承璽默默吐槽,“原來叻叻仔是取得最認真的名字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能給那匹白馬取叫“極晝”的,按他的習慣,應該叫“白佬”“馬仔”“阿驢”才對。
“比奧利弗好點吧。”
“olive的名字是他自己挑的,”黎承璽撇清自己和這個名字的關系,“我寫了很多紙條給它,它最終要了‘olive’。”
“嗯,咁叻哦。”陳嘉銘模仿黎承璽的語氣有學有樣地夸了一聲,若有所思,“黎生單身的時候養了邊牧犬是正確的,畢竟萬一出了事,家里得有個拿主意的。”
黎承璽品味出弦外之音,一邊假意生氣揪著陳嘉銘的臉頰,一邊質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陳嘉銘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以后由家里最聰明的你來拿主意好不好?”黎承璽伸手把陳嘉銘的頭發搓得一團亂糟,“當家主母?”
“可以,我現在是黎宅的話事人,那么,首先先把你的所有財產轉讓給我。”
“我整個人都早就是你的。”
“你看,”陳嘉銘面無表情地攤開手,“有錢男人都是精明算計的,知道這么一說就能哄住對方。可我要看到法律文書,請問在哪里?”
“嚇,你這么早就對我的財產做打算?我以為至少要到我六七十歲,躺在床上快死的時候,你才開始為遺產忙碌。你肯定會趁我不清醒的時候騙我改遺囑,下一秒就灌我喝砒霜,你就是這種人!陳嘉銘!”
黎承璽說完,隨后嚎啕大哭,埋進妻子的懷里哭得全身發顫。
黑寡婦無奈地身前推開笑得發抖的肩膀:“要不早做打算,我死在你前頭怎么辦?你還要倒過來拿了我的遺產。”
“拿你什么?你那些家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