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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龍津區有一間房子的。”
“好吧,等我繼承過來,我會離開我兩萬呎的別墅搬進去住的。”黎承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陳嘉銘,“你真實年齡到底多大?”
已知七年前的陳嘉銘就是二十幾歲的模樣,現在估計最少也是二十七八歲。
“三十。”
黎承璽眉頭跳了一下。
原以為是初出社會的年輕學生仔,到頭來人生閱歷比自己還多出五年。
他的人生有三十年,那他的傷痛持續了多久?他的過往,他的經歷,他的痛苦,他是否有過從別人那里得到的、短暫的幸福。黎承璽都不知道。陳嘉銘是年長者,站在時間維度上的更高一層看著他,這五年的差距要怎樣才能彌補?
好在車輛已然到達家門,沒有給黎承璽太多消沉的時間。
“汪!”一看到陳嘉銘,olive就從院子里的草坪上飛奔而來,撲陳嘉銘一個滿懷。拄拐的陳嘉銘一個踉蹌,好險被撲倒在地。幸好黎承璽眼疾手快接住陳嘉銘,順勢將他橫抱起來。
黎承璽輕揣olive一腳:“去!別鬧他,這么大一只,他哪里接得住你。”
olive嗚嗚汪汪地跟著兩人走到客廳,黎承璽把陳嘉銘安放在沙發上,olive趴在陳嘉銘腳邊的毛毯上,往他小腿上蹭,陳嘉銘俯身摸了摸它的頭,把它的耳朵壓下來,再看那兩只耳朵彈起。
“好狗狗,好狗狗,有沒有想我?”陳嘉銘把它的頭揉來搓去,又被它舔了一手口水,陳嘉銘拿起他平常最愛玩的玩具球,丟到院子里,看它撒腿跑過去,再搖著尾巴叼回來,陳嘉銘表揚道“誰是好狗狗啊?”
“我是。”黎承璽端來兩杯熱可可,一杯放在桌子上,一杯遞給陳嘉銘,“我加了一勺半的糖,你看喜不喜歡喝。”
“你怎么連狗的名號都要搶。”
“你對它比對我要更親昵。”黎承璽拿濕紙巾給陳嘉銘擦了手,語氣里有點委屈,“我也可以給你撿玩具球的。”
“它的地位比你要高,你這是越級高攀。”
“怎么這么說,我可是家里的男主人。”黎承璽跪在羊絨地毯上,頭枕著陳嘉銘的膝蓋,疲憊了多日,又受了肩傷,只有枕著妻子大腿的時候才感到放松,黎承璽嘟囔道,“就不能愛我一點嗎?”
陳嘉銘垂眼看他默默隱忍的神情和眼下的烏青,知道他一直在強裝,黎承璽就是這樣的人,不管在外面生多大的氣、有多大的麻煩,這種情緒是不能帶回家的,在陳嘉銘面前,他要永遠嬉皮笑臉,他生怕陳嘉銘不喜歡他。
就連剛才抱他的時候,明明肩膀疼得使不上力,還要假裝云淡風輕,忍著不說。
黎承璽說陳嘉銘總是在藏事,那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邱仲庭猜得對,他是愧疚的。
陳嘉銘嘆了口氣,用黎承璽慣常的辦法哄他。
“你不是男主人,你是我花錢買來伺候我的面首,把你豢養在這的。”
黎承璽悶悶地笑了笑,他知道陳嘉銘在哄他,于是接上話:“我伺候你那么久,沒有一次收到錢呀,陳生?我長得那么英俊,身材又很好,哄得你每次都滿意,我性格還溫順,天生是當妻管嚴的胚子,你說一我絕對不說二。我這種貨色,可是很貴的。”
“唔,”陳嘉銘從大衣口袋里拿出那張黎承璽給他用于貼補家用的卡,修長兩指夾著,往黎承璽胸口中間一劃,胸肌的輪廓從薄毛衣下被勾勒出,“刷卡。”
“這么有錢哦,”黎承璽抓住陳嘉銘拿著卡的手,親了親他的手背,“陳生哪里來那么多錢,是做生意的嗎?好厲害。”
“不是,我丈夫很有錢。”
“有丈夫還來要我,不怕被發現?”
“他死了,我繼承了他的所有遺產。”陳嘉銘神色淡淡地本色出演,“我哄騙他把所有財產都給我,然后把他掐死了。我現在是一個可憐的有錢寡婦。”
黎承璽起身,兩手支在陳嘉銘兩側,把他籠在自己懷里:“真狠毒,你的丈夫很可憐。不過他也很有福氣,能娶到你這么漂亮的老婆,我覺得被你這樣的人掐死,他其實是很舒服的。”
“你要不要試試有多舒服?”陳嘉銘伸手扣住黎承璽的脖子兩側,大拇指微微發力,壓迫他的頸動脈,緩緩收緊,讓黎承璽產生輕微的窒息感,大腦里落了雪花,一片酥麻,這種細微的電流從脊柱傳到四肢,黎承璽從胸腔里擠出一聲喟嘆。
暴力和親密在此刻是同一種語言。
“好啊,”黎承璽情不自禁地撫上陳嘉銘的手背,讓他在自己的脖頸上施加更大的力,臉部因窒息而發紅發熱,他貼上陳嘉銘冰涼的面頰來試圖降溫,“我們去你那個倒霉死鬼丈夫的臥室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