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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遺腦子感覺要炸了,聽到他跟個人機一樣只會重復這個“不行”,氣得一把捶在塞因的胸口上,怒得一雙水光瀲滟的眼睛亮得嚇人——
“不行!不行!不行就滾!”
他現在只想做,誰都可以。
誰都可以……
蘇遺捶人的力氣沒多少,捶完就難耐得蜷縮著身體,感覺欲望在身體里沖撞,他快要爆炸了。
塞因被他捶得往后一退,僵硬的身體一怔,剛剛出于挑釁也好,較勁也好,試圖學得更多更快,把輕浮的浪蕩的,四處招惹的蘇遺吻服……明明來之前想好,提醒過他之后,就再也不管他。
一個吻,還是他的初吻,就讓他腦子發昏。竟然在外面就真的干起蠢事來,強撐著用直覺和本能去取悅他。
得來的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他所有憤怒羞惱恥辱,理智昏頭,像程序一樣反復bug的無措,早就忽上忽下在胸腔里漲到爆滿的情緒,被蘇遺一個厭怒到無情的眼神直接擊穿。他所有虛張聲勢的強勢瞬間不堪一擊,整個人僵硬地站著,飽脹的,早就被名為“蘇遺”的毒素貫穿他所有筋脈的心臟,也被刺穿了,一時忘了痛。
蘇遺強撐著,一把推開他,要從這個狹窄的監控角落出去。
他從陰風陣陣的陰影里從到冬日的暖陽下,身體滾燙,心卻更冷,冷得渾身的骨頭都痛。
他終于意識到,他這樣不行,癮癥似乎更嚴重了。
蘇遺腳下發軟,卻逼著自己快步走,走得更快些,盡快回到宿舍。他自己就是學醫,深諳不可以諱疾忌醫,但過去窮吃不起藥也就算了,現在有錢還吃不起嗎?
蘇遺走到宿舍門口,抖著手,從口袋里拿鑰匙出來,幾次對準鎖孔,都插不進去。
身后突然從他背后繞出一只手,握著他的手捏緊鑰匙,插進去,扭動,開門。
蘇遺一怔,回頭,看到竟然跟著他來的塞因,眨了眨燒紅的眼尾。
腦子里又莫名蹦出他說了好幾遍的“不行”。
[……你如果不愿意,就當我們什么都沒發生過?]
[不行。]
對話突然重新在他耳邊排列組合,他蹙眉,艱難地理解,眼睛一點點睜大。
“……你、你跟來做什么?”蘇遺舌頭打結,心里卻突然冒出來一點希翼。
這個人,也可以是藥。
我的藥。
塞因垂眸,低聲說:“你看著好像……不太舒服。”
蘇遺抿了抿唇,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腦子里只想著藥。
想要他的藥丸。
想被*死。
他垂眸,殷紅的嘴唇反復舔著唇,推著門往后退,小心翼翼地開口:“是,我……我是有些不太舒服。剛剛……我的意思其實是……”
塞因腳下的黑色皮鞋下意識跟著他后退的腳步同步向前一步,老舊的宿舍木門被壓著往后,發出有點刺耳的,讓牙齒發酸的聲音。
“嘭”門被進門的塞因反手關上,“咔噠”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