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銅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周圍鴉雀無聲,他頓覺不妙,悄悄握住刀柄,剛要再喝問一番,忽聽尖銳破空聲起,竟是幾簇箭羽飛射而來!
李典軍臉色劇變,當即拔刀護住江陽王,東躲西避,百忙之間吹出哨響,試圖引人過來。
江陽王更是大罵道:“哪個敢行刺本王!”
然而這后山離西池苑距離頗遠,又是在山間,哪里能驚動西池苑的護衛。只幾下工夫,李典軍已受了傷,江陽王狼狽跌在地面,撲了滿臉的泥濘,接連叫喊,現在連聲音都已嘶啞。
江陽王咬牙瞪視周遭,此刻哪還有不明白的——寧臻玉被活捉既然是假的,那么行刺他的自然不會有別人。
應著他的猜測,只見林木間緩緩走出一人,月光下的臉實在不能更熟悉。
江陽王目眥欲裂:“謝鶴嶺!”
謝鶴嶺笑道:“正是謝某。”
李典軍還有些不敢置信,怒聲道:“謝統領,你可知刺殺江陽王是何等罪名!待我回去稟報宮中……”
說到半途,他忽而望見不遠處閃動著幾點火光,應是留在外面把守的幾名侍衛尋來了,大喜過望,也不顧謝鶴嶺就在跟前,立刻高呼道:“來人,保護王爺!”
謝鶴嶺連江陽王都懶得給正眼,何況是幾個侍衛,不需他發話,很快便有人持刀而出,一把提起李典軍,捏住脖子。
江陽王見勢不妙,立時爬起身,試圖沖向那幾點火光的方向,隨即卻是一支箭羽飛來,“嗤”地一聲沒入他肩頭。
他登時慘呼一聲,撲倒在地上。
追過來的親衛更被一個個截殺干凈,剛亮起的火光俱都熄滅。
不過轉眼,林子里便只剩了謝鶴嶺的人,林管事四望一番,見無差錯,便朝謝鶴嶺拱拱手,帶人退了下去。
江陽王眼睜睜看著希望被盡數摁滅,而那謝鶴嶺負著手,慢吞吞踱步過來。
他呼哧呼哧喘著氣,咬牙道:“姓謝的,你想怎樣?”
謝鶴嶺奇怪道:“難道王爺還看不明白?”
江陽王一怔,眼珠顫動著,忍不住轉向地面上三三兩兩的尸體,心頭一寒。
轉眼又覺得這里是京師,自己一日不見,叫人察覺了,難道謝鶴嶺還能脫逃罪名?
他強行壓下恐懼,哼道:“謝統領,應不至于是為了那個西貝貨來尋仇的罷?本王以為你該玩膩了,替你出氣而已,你未免不知好歹!”
說著,他冷笑強調:“他可至今還姓‘寧’呢,你竟也能忍!”
謝鶴嶺卻笑了一聲,“我姓謝他姓寧,便是扯平了,有何問題?王爺可真關心謝某的家務事。”
江陽王沒料到他如此回答,面色一變,有些難以置信。
謝鶴嶺在西北時可不是個好相與的,這等大仇,居然為了美色也能不報?
“說來還是江陽王選的好日子,才令謝某決定提前來此拜會?!?
眼看謝鶴嶺走到身前,從腰側抽出一把短刀,月光下亮得嚇人,江陽王整個人一僵,尖聲叫道:“你干什么?”
在謝鶴嶺出現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謝鶴嶺定是來尋仇的,然而到底懷著僥幸心思,一道飛箭傷人已是膽大包天,諒謝鶴嶺也不敢真正謀殺皇親國戚。
然而現在被冷亮的刀光晃在臉上,他也不敢確定了。
江陽王眼珠顫動,還欲掙扎:“你若敢傷了本王,便會有人前去西北告訴舅舅,到時西北軍嘩變……”
謝鶴嶺卻嗤笑一聲,“嘩變?安北王當真敢反?”
他慢慢地道:“老王爺還有女兒,有剛出世的外孫,為了你一個外甥牽連兩家?”
江陽王平日里架子擺多了,一開口便是威脅,以勢壓人。如今見恫嚇無用,竟是一下滯住。
好在他還沒忘了謝鶴嶺的來時路。
“謝鶴嶺,那寧臻玉我可是沒碰他分毫!舅舅這些年待你不薄……”
謝鶴嶺動作一緩,江陽王還當他有幾分忌憚,立刻接著道:“你當初不過是商隊里的一名隨從,輾轉投入西北軍,可是舅舅提拔的你!”
謝鶴嶺居然點了點頭,“謝某能從一名無名小卒,三年內升到上騎都尉,確要感謝安北王的賞識?!?
說著,他盯著江陽王仿佛松了口氣的臉,目光一冷,“若不是拜王爺你所賜,我又怎會止步在上騎都尉?”
話音剛落,江陽王臉色大變。
他自然知道為什么,因為謝鶴嶺后來的軍功,全算在了他名下。
他牙齒咯咯作響,咬牙道:“舅舅難道沒給你好處?還舉薦你入京進了翊衛府……你能爬上如今這個位置,我們給你的還不夠?你這忘恩負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