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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鶴嶺原就待他輕慢消遣,這會兒更有了發泄意味。
他知道那支珠釵令謝鶴嶺想起了往事,可他心里正也一肚子火氣,新仇舊怨涌上心頭,再無心情與謝鶴嶺宛轉周旋,嫌惡地緊緊閉著嘴。
“旁人哪里比得過寧公子合我心意。”謝鶴嶺冷笑道,左手伸過去,掐住寧臻玉兩頰就要捏開。
寧臻玉掙扎片刻,忽然張口咬住了謝鶴嶺的左手,他心里惱恨極了,咬得極重。
謝鶴嶺一皺眉,單手摁住寧臻玉的腦袋,抬起左手一瞧,虎口已然出血。
寧臻玉此時嘴唇沾了血,半張玉白的臉還陷在腰下的衣物里,瞪著極漂亮的一雙眼看他,被謝鶴嶺這般對待,因羞怒洇出幾分淚光,也依舊不改倔強之色。
謝鶴嶺看他片刻,忽而一把將他提起,按在榻上,從分開的掙動的膝蓋間擠進去。
他手勁極大,之前便時常弄疼寧臻玉,這會兒更是粗暴。寧臻玉原就是虛以委蛇,也無前幾日床幃間的溫順,身體被釘在榻上,痙攣間卻又是一口咬在謝鶴嶺頸側,不配合極了。
力道重得被扯住頭發方才松口。真是牙尖嘴利,稍不順意就要咬他一口,謝鶴嶺哼笑道:“不裝了?”
發泄過后,他心中因往事而起的郁氣稍解,反而頸側的傷口刺痛更為明晰,他盯著寧臻玉。
寧臻玉正仰著頭,潔白的脖頸上猶帶著薄汗,細巧的喉珠一下下攢動,不甘似的。
謝鶴嶺看得牙根發癢,說不清是恨,還是出于純粹的欲望,他忽而俯身,也一口咬在寧臻玉頸上。
第38章 戲弄
謝鶴嶺雖然在床幃間一貫混賬,也未曾這般暴戾, 捏出來的指印布滿腰際和雙腿膝彎。他本就嬌生慣養細皮嫩肉, 謝鶴嶺的手又是武官握刀的手,手上帶繭, 捏緊他時幾乎帶著粗糲的痛和麻,昨晚到后來, 他一被碰, 就要不能自控地顫栗。
這也就罷了,此刻他一坐起來, 便覺暗流涌動,不由僵硬片刻,暗罵謝鶴嶺無恥。
也不敢叫人過來伺候,寧臻玉只得探手夠到床尾堆在一處的里衣,胡亂將身下擦了,竟還越擦越多。換洗的新衣不在里間, 昨晚的又全不能穿,他只得暫且拿了謝鶴嶺的衣物穿上遮掩。
這時外面有仆役敲門請示:“寧公子起了么?”
得了寧臻玉應允, 他們方才進門來,也不張眼亂看,將浴桶巾帕和新衣備好, 又將炭盆續上,便又關上門退下了。自從小柳被送回去, 老段便調度了一番,微瀾院這邊留下的都是府中老人,不會多嘴。
寧臻玉洗漱了一番, 總覺得渾身不對,哪哪兒都疼,只得靠在斜榻上休憩。
芙湘過來送吃食,剛把菜肴擺好,抬頭瞧了他一眼,忽而頓住,似乎欲言又止。
寧臻玉雖是從小在美人堆里長大的,為了作畫也總和女子打交道,然而眼下這狀況,被芙湘這般端詳,他實在不好意思,正要背過身去,就見芙湘指了指自己的衣領。
“這里……”芙湘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寧臻玉跟著抬手摸了摸脖頸,指尖剛觸到喉結,忽覺一陣刺痛。
原是昨晚謝鶴嶺被他弄得不耐煩了,一口咬住他的喉結,留了傷口,方才沐浴時別的地方更難受,便就未察覺頸上這處。
他一怔,下意識捂住脖子,像是被人瞧見了不能見人之處似的。
芙湘撲哧一笑:“近來天寒,衣裳領子遮掩一下便好了,寧公子莫要擔心。”
然而直到芙湘離開了,他也未放下手。
謝鶴嶺之前很少碰他身上,他身上的痕跡全是捏出來或是磕碰的 ,被咬還是頭一回。咬了一口還不夠,舔了又咬,來來回回,莫非是屬狗的不成。
不多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應是謝鶴嶺回來了。
寧臻玉身上穿的單薄,艱難起身去拿外袍,指尖忽又停頓了片刻,最后還是移開手,反而將謝鶴嶺的鶴氅從屏風上取下,披在肩上。
昨日他因謝鶴嶺的折辱,一時氣惱和對方爭吵了一番,以自己眼下的處境,不是明智之舉。至少在有能力脫離京師之前,他都還需要謝鶴嶺的庇護。
他記得上回晨起,自己暫且披這身外袍時,謝鶴嶺看了他許久。
謝鶴嶺拂了珠簾進來,便瞧見寧臻玉正靠在美人榻上,背對著他,在看他的閑書。
他便走過去坐在榻沿,嗅到他烏發和肌膚上透出的香氣,問道:“剛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