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銅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近日京中那些流言,并非寧家所為, 我們補償你還來不及,怎會傳出這些閑言碎語。”
他似乎認為謝鶴嶺這般不領情,是被流言激怒, 因而特來解釋。
然而謝鶴嶺面上似笑非笑的,不知信了沒有。
寧尚書猶豫片刻, 忽而轉了個不相關的話題:“謝統領,前幾日翊衛府之事,彥君脾氣是急躁了些, 卻到底是……”
他說到這里,意識到謝鶴嶺恐怕不樂意扯上什么兄弟關系,便換了個說辭,“他是去你翊衛府送文書的,反被那小子戲耍一番,當眾鬧了笑話,還是借著你的名頭!”
寧尚書顯然是為寧彥君討說法而來,矛頭直指寧臻玉,謝鶴嶺卻面露訝色,大笑道:“哦,那日校場試靶的竟是寧二公子?離得太遠,我還不知是何人,以為他已經走了呢。”
聽得寧尚書胡須抖動,氣上心頭,哪里能相信這敷衍之詞。
謝鶴嶺笑夠了,慢悠悠道:“臻玉也不過是好玩兒,請寧二公子比試,有傷到了哪里么?寧大人不必想得太嚴重。”
寧尚書一噎,總不能說兒子是出了大丑,他沒料到謝鶴嶺居然如此偏袒寧臻玉,不可思議道:“他如今是你的人不假,難道他就能這般作威作福?謝統領莫要縱容他!”
謝鶴嶺還是漫不經心的模樣:“無傷大雅的玩笑罷了,是寧尚書小題大做。我回去說他幾句便是了。”
寧尚書被他輕慢敷衍的語氣氣得夠嗆,眼看謝鶴嶺要走,只得強壓內心火氣,緩和了聲音道:“彥君如今在右監門府是一名司階,主管大內東北門,也算是禁軍武官……莫要傷了和氣。”
寧尚書說著,忽而從袖中取出一支窄小的雕花紅漆木盒來。
謝鶴嶺聽他口風多少聽出些言外之意,本是懶得看那木盒,忽又聽寧尚書低聲道:“此物是你母親的遺物,我早想著哪日還給你,總無機會。”
謝鶴嶺和拐角后的寧臻玉同時一頓,只見那雕花木盒緩緩打開,里面光芒流動,正躺著一支珠釵。
寧臻玉只看了一眼便已認出,下意識移開目光,他甚至記得這支珠釵上哪個邊角磕壞了,他曾特意去尋了能工巧匠修補。
是寧夫人過世那晚的那支珠釵。
也是謝九攥在手里,又被奪去的生母信物。
*
散席時,寧臻玉跟在謝鶴嶺身旁,模糊察覺到江陽王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仿佛連視線都是粘稠的。
寧臻玉實在不適,側身稍微往謝鶴嶺身后避了避。
璟王早就興致缺缺離席而去,此時的群臣也已散去泰半,四下無人,江陽王這才瞥了眼還未走遠的傅齊,冷哼:“謝統領,舅舅時常在本王面前夸贊你,望你約束下屬,莫要沒了分寸。”
謝鶴嶺笑了笑:“說的是,看來李典軍未能得江陽王訓誡,至今不知禮儀。”
江陽王勃然色變,到底未能發作,眼睜睜看著謝鶴嶺整整衣擺離開。走出去一段,還能隱約聽見江陽王一耳光摜在身旁奴仆臉上的聲音。
回謝府的路上,謝鶴嶺看不出什么異常,似乎有些酒意,一直閉目養神。
寧臻玉坐在對面,忍不住望著謝鶴嶺的衣袖,心里忽而想道,那支珠釵收在了哪里?若是緊緊攥著,他怕又磕壞了珠花。
謝鶴嶺忽然冷淡道:“看什么?”
寧臻玉不說話,很快移開視線,他知道自己并無立場過問,便不問,只瞧著案幾出神。
直到回到謝府進了臥房,謝鶴嶺都未發一言,寧臻玉敏銳察覺到謝鶴嶺的心情應不太好。
待到更衣時,謝鶴嶺終于轉過視線,居高臨下看向正替他寬衣的寧臻玉,從這角度望去,垂著的眼仿佛一彎柳葉,低首也頗有風骨。
便是這張清高的臉,和“寧臻玉”這個不該屬于他的名字,讓他起了報復折辱之心。
謝鶴嶺坐到榻上,盯了寧臻玉片刻,朝他伸出手。
寧臻玉停頓一瞬,還是慢慢將手放在了謝鶴嶺手心里,然而卻未像往常那般被謝鶴嶺攬到膝上——謝鶴嶺這回的力道很重,他被扯得一個趔趄,撲在謝鶴嶺身前,膝蓋都磕痛了。他還未反應過來,謝鶴嶺的右手便按在他后腦,強行令他低頭貼近。
寧臻玉一怔,當即掙扎起來:“謝鶴嶺!”
謝鶴嶺半笑不笑的,語氣冷冷道:“怎么,不愿意?”
說罷手上猛地一壓,寧臻玉只覺臉頰一熱,他再如何也不曾受過這等屈辱,眼睛都紅了,罵道:“你這禽獸,不如去找別人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