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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對自己不光彩的往事被揭露人前并不在意,反而關心起了寧臻玉,說著拂袖去拿他團了的紙,展開打量,只見筆鋒急亂,一團糟的東西仿佛也頗有趣味。
寧臻玉厭煩他的陰陽怪氣,擱下筆要走。
剛經過謝鶴嶺身前,忽被一把挽住腰身,他一時不防,正坐在謝鶴嶺膝上。
他此時頭發未束,又坐在主君懷里,這真是個孌寵一般的姿態。寧臻玉臉色變了,當即要起身,卻被牢牢桎梏著腰身。
謝鶴嶺不知哪來的這么大的力氣,單手挽著他,另一手拿了他新畫了幾筆的紙,上面僅有幾道線條,宛轉蛾眉,應是在畫人像。他問道:“寧公子如今可還能畫男人?”
寧臻玉冷冷道:“說了,我不擅長畫男人。”
是不擅長還是留有心病,這很難定論。
謝鶴嶺瞧著他繃緊的嘴角,似乎看出了趣味,也不再問,又抬抬下巴,示意旁邊涼得沒了熱氣的藥碗:“怎么不喝?”
寧臻玉不應。
謝鶴嶺把玩著他柔軟的手,和掌心的紅痕,笑道:“既然不肯喝藥,便是病已大好了。”
這話稀松平常,寧臻玉卻聽得愈發僵硬,直到謝鶴嶺冰涼的手順著寬大的衣袖一點點撫上來,他終于忍不住道:“干什么?”
他試圖抽出手來,卻覺紋絲不動。
“寧公子難道已經忘了?”謝鶴嶺瞧著他,溫和提醒,“我以為寧公子應不是言而無信之人。”
寧臻玉整個人僵著,又說不出話了。
任憑處置,絕無二話——這原就是他和謝鶴嶺的賭注。
他只能任由謝鶴嶺將他攬在懷里,解開衣襟,被撫觸身體。這些時日他忍受謝鶴嶺的觸碰多回,以為自己已能忍耐,然而此時他清楚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便覺謝鶴嶺撫摩他身體的手,仿佛都帶著刺。
他隨著對方的動作蜷起腰身,連一雙薄唇也在震顫,謝鶴嶺抽空捏住他的下巴,拇指碾過下唇,“忍著作甚,又不是在馬車上,沒人聽到。”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寧臻玉渾身一顫,張口要咬他,只是剛張開嘴,顫抖的聲音便再也難以壓抑。
書案上亂作一團,黃昏日暮,屋內逐漸暗了下來,唯有里間光芒正亮,謝鶴嶺便抱起他:“去里邊?”
話是問句,然而寧臻玉勃然色變,掙扎不停,謝鶴嶺依舊抱著他進了里間,將他按在明珠輝映的榻上,握住他發抖的腳踝。
待到夜間才一切平息,寧臻玉伏在榻上,眼角通紅,盯著不遠處的燭臺出神。
謝鶴嶺白日宣淫,這會兒似乎又想起公務了,起身穿衣,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他撫著寧臻玉柔軟的背,漫不經心道:“江陽王不日就要到京,介時璟王定會設宴為他接風洗塵。”
這是一件不相關的事,寧臻玉卻聽出了其中的意思。璟王對他莫名針對,到時恐怕也有自己的份,可他現在已無暇他顧。
謝鶴嶺披上氅衣,睨了眼手上的牙印,深得出了血,笑道:“看來你精力見好,那么今后一切照舊。”
寧臻玉沒理他。
他從入謝府以來,一直侍奉謝鶴嶺身側,如今也只不過是多了一項暖床的活。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何時能結束。
謝鶴嶺坐在榻邊,瞧見他下唇咬得破皮,一片嫣紅,伸手撫了撫,憐惜道:“怎么連自己也咬。”
第33章 鬩墻
倒也不是他自己想去, 實在是府中的廚娘仆役明示暗示, 叫人不快——后廚燉了老參山雞湯,按例要管事的送去衙門給主君, 正巧老段出門辦事,林管事忙著年底雜務, 便請寧臻公子代勞。在所有人眼中, 他一直在謝鶴嶺身邊近身侍奉,又得謝鶴嶺偏愛, 如今送些食物,也當是他來。
“大人見到寧公子過去,定會歡喜的。”廚娘笑道。
明里暗里仿佛都在催促,勸他莫要錯失機會,又仿佛暗暗責備他對謝鶴嶺不夠殷勤。
謝鶴嶺一頓不吃難道會餓死么?
寧臻玉心里這樣想,到底還是提了紫檀食盒出門去了, 權當散心。
翊衛分左右兩府,分列京師東南西南, 平日謝鶴嶺在左翊衛府,離得遠。昨晚下了京師今年的第一場小雪,這會兒路邊還有積雪未化, 他呆坐在馬車上,聽外面的喧鬧人聲, 不過時隔幾日,也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馬車停在官署后門,他從小門進去, 被領路的中候好奇地打量幾眼,引到后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