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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蹲在馬桶上檢查,果然是例假提前來了,她一時忘記帶手機進來,又不可能讓周遂硯出去幫她買衛生巾。左右為難之際,她在置物架上瞄到一包衛生巾,忙不迭換上。
她磨磨蹭蹭出來,周遂硯已經把桌面收拾干凈了。他側身問:“肚子不舒服?”
“有點。”溫妤還沒想好要怎么和他說自己例假提前來了,她清楚地知道他叫自己過來的目的,絕非只是吃個晚飯這么簡單。
他回到室內,將電視打開,跳到新聞頻道,主持人正在播報一則關于自然災害預警的新聞。
周遂硯坐回沙發上,拍拍旁邊的位置說:“溫妤,過來。”
溫妤徐徐過去,聽話地坐在他身旁,聽見他說:“吳教授明天有時間,我帶你過去見一面?”
她仔細想想,這樣也好,不然到時候要是和黎虹他們一起過去拜訪,指不定吳教授會泄露她和他的關系,畢竟這吳教授是徐老師的老同學。
“好,需不需要提前準備什么?”
“你人過去就行,其他的我會搞定。”
他總愛說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在他身邊的這些日子,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溫妤已經無法作出清晰的界定。真情也好,假意也罷,她索性就這么淌著,計較太多實在沒什么意義。
她嫌新聞無聊,癱軟在沙發扶手上,手機就在這時突兀地響起。
【池屹:現在有空沒,組隊打游戲嗎?】
【來。】
溫妤剛進游戲界面,彈出一條組隊邀請通知,她點了同意。
打怪期間她的手不小心滑到語音聊天,把麥給打開了,池屹和其他隊友說話的聲音突然外放。
“是什么貨色要我親自出手。”
“有人要接受治療。”
“溫妤你終于舍得開麥啦!忘記夸了,你走位真好,改天也教教我。”
溫妤無意識地手忙腳亂關麥,周遂硯已經撐著沙發背俯身過來,用播報新聞的平靜語調問:“和誰玩游戲?”
“課題小組的組員。”
他單手扣住她腰側的凹陷處,拇指恰好抵在她肋骨最下方那根弧線上,像提起一只不聽話的貓后頸般突然發力。她的臀部落在他緊繃的大腿肌群上時,能透過牛仔褲料感受到他因忍耐而隆起的血管脈絡。
周遂硯左手順勢環過她腰間點擊她的手機屏幕,剛剛那一局已經結束,退回單人房間,他查看她的游戲好友。
溫妤掙扎著起身,作勢要去搶自己的手機。
他用下巴壓住她發頂,喉結震動帶著威脅的嗡鳴:“動一次刪一個好友。”
她真的保持不動,因為那列游戲好友中,有兩個她玩了很多年的游戲搭子,沒有聊天方式,刪了就真的找不到人的那種,她不敢賭。
周遂硯扔掉她的手機,挑著她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住,他的唇舌帶著一點還未褪去的酒水氣味,舌尖細細地掃過她的齒列。
對于他完全的掌控主導,溫妤只會覺得心臟缺氧。直到她一把抓住他往下探的手,呼吸粗沉道:“今天不行,我來那個了。”
他手上動作不停,聲音低啞道:“不是還沒到日子。”
她睫毛低垂,怔愣了一瞬,屬實沒想過他居然記得自己生理期的日子。
“剛剛來的,提前了幾天。”
周遂硯克制住凌亂氣息,嘆息一聲,在她耳邊微喘道:“那用手幫我弄出來。”
話音剛落,他發現她左耳朵那顆銀釘正在往外咕嘰咕嘰冒著血,流至她的耳垂處,“你耳朵怎么了?”
溫妤猜測可能是剛剛摩擦期間不小心弄傷了剛打的耳骨穿孔,后知后覺感受到了疼,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下午剛打的耳骨釘,可能剛剛不小心蹭到了。”她抽出幾張紙憑感覺摁印著耳骨的位置。
按了有一會兒,紙面從成塊血跡變成斑駁血跡,她將其精準扔進垃圾桶后,伸手去解他的皮帶。
周遂硯眼中躁動的深色翻涌漸平,制止住她的動作,起身道:“我去藥店買生理鹽水。”他有個堂妹酷愛穿孔,剛開始沒注意護理,耳朵嚴重潰爛到直接進了醫院,還是他親自送的。
“小問題,沒必要。”溫妤壓根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她見他真要拿上房卡出門,才出聲說:“我包里有生理鹽水和棉簽。”在刺青店臨走時海娜給她配了一瓶生理鹽水,耳骨的位置比較難恢復,容易發炎和潰爛,甚至是增生。
周遂硯拉開她包包的拉鏈,從里面取出生理鹽水和棉簽,利落地旋開瓶蓋。他左手固定耳廓時拇指避開腫脹處,棉簽以螺旋軌跡由釘孔外圍向中心收縮。
棉絮勾住耳釘的瞬間,溫妤的睫毛在他鎖骨投落的陰影下顫動,她突然的吸氣聲讓他的動作瞬間停滯。
“弄疼你了?”他的動作稍稍放輕。
溫妤覺得他問出這種話簡直虛偽又好笑,以前在床上的時候他明明知道弄疼了她,卻從未停止過他的宣泄,現在這點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沒有。”
周遂硯呼吸時刻意后仰,但扶她后頸的掌心溫度出賣了克制,“是不是心里覺得我特虛偽?”
她猛一抬頭,手指捏緊衣服下擺,故作鎮定地望向他,矢口否認道:“我沒有。”
他泰然自若地將她的耳朵處理好,細心地幫她擦掉順著頸線滑進衣領的冰涼液體,格外認真地說:“溫妤,你又撒謊。”
她即使穿了衣服站在他面前,那也是裸奔。
第39章 搖骰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