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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來就行。”她屬實有些發(fā)怵,他這次回來有些不太一樣,具體哪里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什么感覺。
溫妤咀嚼幾下,嫌貝果干巴,又拿了個蜂蜜海鹽可頌,咬了幾口又不想吃了。
他輕抿著玻璃杯中的冷藏咖啡,抬眸問:“吃不習慣?”褐色的液體在唇間流轉(zhuǎn),漾起一絲漣漪。
她無可厚非地隨口說:“早上想吃點帶湯的東西。”
“那我明天讓他們換些帶湯的早餐。”周遂硯覺得這么點小事,順她心意又何妨。
溫妤沒有說話,她不確定明天還會不會繼續(xù)住在這里,畢竟他也沒擺明能住到什么時候,而且房費和開銷看上去都不在她的承受范圍之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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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時間結(jié)束,周遂硯帶溫妤來煙雨閣找格老,解決她被眾人冠上偷竊罪名的事情。
檀木茶桌泛著啞光,青瓷茶寵因常年澆淋已包漿溫潤,博古架上陳列著不同年份的茶餅,棉紙包裝微微泛黃。
茶室里一共就四個人,溫妤與蘇見月面對面坐著,周遂硯與格老面對面坐著,相對處于一種無形的對峙狀態(tài)。
眼前的鐵壺煮水聲如松濤,沉香線煙裊裊上升,在透過宣紙窗欞的光束里畫出精致的紋路。
格老的手腕懸停三寸高注水,白毫銀針在玻璃公道杯中舒展如芭蕾,茶湯漸成琥珀色,他笑著說:“嘗嘗這白毫銀針,有清熱解毒的功能。”
周遂硯也跟著溫和地笑起來,但笑不達眼底。他開門見山表明此次前來的目的:“聽說你們丟了一塊表,懷疑是我們的同事拿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格老轉(zhuǎn)杯聞香,他指尖在茶盞邊緣輕叩三下,茶湯在杯里漾出同心圓,“月月說有人看見是你們的同事拿了。”
蘇見月情緒激動地一口咬死道:“就是她拿的!”她盯著溫妤,仿佛要將她盯穿。
“哦?”周遂硯睨了她一眼,不急不緩的聲音再次響起:“誰看見了?”
“也是你們團隊里的同事。”蘇見月收回視線,輕舔一下唇,裝作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內(nèi)心卻緊張到無法自已。
溫妤一聽她說是同事,便了然于胸地瞟周遂硯一眼,其中不乏埋怨的意味,要不是因為他,也不會受到夏月愫如此大的惡意。
周遂硯擱下茶盞,他用著溫柔的話術咄咄逼人道:“方便透露是哪個同事嗎?這樣也好讓我們盡快幫你找回手表。”
蘇見月遲疑的時間里一直在深摳自己的大腿,她抬眸,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腦海里還在想方設法,怎么才能既不把夏月愫給供出來,又能把臟水全潑到溫妤的身上。
溫妤也不是吃素長大的,別人都踩自己頭上來了,當然要挺身而出,她加重語氣肯定道:“還是我來說吧,那個人是夏月愫是吧。”
蘇見月快速看向她,疑惑問:“你怎么知道?”
“看吧。”這兩個字溫妤其實是對周遂硯說的。
他倒沒太驚訝,向著格老微微頷首道:“這事關系到我們內(nèi)部員工的個人矛盾糾紛,容我回去了解一下緣由,但是現(xiàn)在我可以用人格擔保的是,溫妤絕對不可能會偷你們的東西。”
溫妤淡漠的瞳孔驀地震了震。
話音剛落,夏月愫突然從茶室門口竄了進來,指著周遂硯氣急敗壞道:“憑什么你覺得她不會偷東西,無論從穿著打扮還是日常吃穿用度來看,她都是令人懷疑的首選對象啊!”她這么些天其實都和蘇見月待在一塊兒,兩人相見恨晚。
周遂硯側(cè)頭,語調(diào)閑散又意有所指:“空口無憑,再怎么說你們兩個也是同事關系。”
夏月愫的話頗為譏諷,“誰想和她這種人成為同事,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模樣到底配不配!”
溫妤反問:“我是哪種人?”
夏月愫又想起今早回酒店拿換洗衣服,迎面撞上從樓上一起下來的周遂硯和溫妤。她越來越覺得兩人的關系不太對勁,于是去前臺查了一下,他在頂樓自費訂了間套房。
“非要我把話說得這么直白嗎?”夏月愫還是想給周遂硯留點面子的,雖然她在心里暗暗罵了溫妤無數(shù)遍。
格老想緩和如此劍拔弩張的氣氛,站直起來說:“既然都有誤會,那我們當務之急就是快點把月月的手表給找到,到時候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周遂硯心里門兒清,蘇見月和夏月愫的一系列小動作他都看在眼里,這手表說不定壓根就沒有丟,只是她們想借題發(fā)揮將溫妤給排擠出去。
他清了清嗓子說:“能不能給我看看你弄丟的手表長什么樣子?”
蘇見月又再次找出手表的圖片,遞給他看:“這樣。”
周遂硯瞄一眼便知道這表是什么牌子什么價位,可以具體精確到哪一款,他心里有數(shù)道:“可以了,過兩天給你們答復。”
“說這么多話肯定都口渴了,來來來,都喝茶。”格老招呼大家喝茶的同時又給夏月愫添了個茶盞,位置緊挨著蘇見月。
周遂硯熟練地打著哈哈,賠笑道:“茶剛剛喝過了,味道很不錯,我這邊還有事,先走了。”
溫妤一聽他說要走,整個人瞬間神清氣爽地站起來,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離開了。
“既然你有事,那下次有空再過來喝茶。”格老也不好多挽留,說著體面話。
從茶室出來,溫妤在一方水池旁突然停下來。周遂硯沒聽到腳步聲,回頭見她站在那里不動,他頓住腳步,就這么單手插兜望著她。
此處無聲勝有聲。
溫妤在他的視線里一步步走近,在相隔三兩步距離時,她裝作不經(jīng)意地詢問:“你怎么知道我不會偷東西?”
“至少你現(xiàn)在不會。”他的言外之意,她聽懂了。
不管以前的她經(jīng)歷過什么大風大浪,他沒參與過,也不做任何評價,但自從認識之后,他只相信自己所了解的她,這和過去無關。
第28章 蝴蝶扣
溫妤沒再參與找表的事情, 由著周遂硯全權處理,她這兩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房間里的冷氣低聲嗡鳴, 桌面上散落著半包拆開的黃瓜味薯片, 手柄數(shù)據(jù)線蜿蜒纏繞在筆記本電腦充電器上。
溫妤的右手食指高頻點擊肩鍵,突然整個人后仰躲閃,耳機線隨著動作繃直又垂落, 顯然游戲里遭遇了突發(fā)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