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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冷靜道:“房卡就在這里,任憑你們隨意搜。”
蘇見月玩弄著自己新做的美甲,吹了一口氣,犀利道:“說不定你拿出去賣了呢。”
“愛信不信,你們完全可以選擇報警。”溫妤拋下這么一句話,火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第26章 逐客令
偷竊的事鬧得眾人很不愉快, 溫妤找了家陳舊的沙縣小吃,在里面坐了一整天,久到店里的老板娘都懷疑她是不是離家出走。
她沒搭車回酒店, 而是選擇步行。沿路的梧桐樹排排站, 迎著燈光投射在道路兩旁,形成斑駁的影子,一靜一動。
這段路上她想了很多關于以前的事情, 那些好的壞的,重要的不重要的,很平靜, 平靜到被風一吹便能煙消云散。
不記得走了有多久,溫妤只知道回到酒店的時候不太對勁,她房間里的東西有被人翻過的痕跡。她歷來都沒有收拾行李箱的習慣,帶來的東西都還在行李箱里,可現在東西散落在床上和地上,甚至是椅子上都有一部分。
她心慌意亂地去找藏在柜子里的飼養箱, 發現盒蓋歪斜, 鎖扣脫落,內襯布料凌亂,水盆扔在了箱子外面。飼養箱角落那片褪下的蛇皮還在,但本該盤踞其上的藍色身影已無蹤跡。
溫妤手指顫抖著翻找柜子周圍, 她的膝蓋磕到地板也顧不上疼, 甚至思維停滯到反復掀開同一塊地毯。
一頓操作猛如虎, 里里外外翻了很多遍, 努力付諸東流,錢兜還是沒找著。
她打電話給夏月愫,無人接聽, 打電話給蘇見月,也是無人接聽。迫于無奈之舉,她往工作群里連發了好幾條消息,問到底是誰動了她房間里面的東西。
【甕晏文:你那邊發生了什么?誰動了你的房間?】
甕晏文有個姑姑嫁在青棠灣,甕謙沒辦法離開團隊,又想增進兄弟姐妹之間的親情,便讓兒子替他前往。他這一走,忙里忙外的,團隊里發生的事都無從知曉。
【沒事兒,發生了點無關緊要的小事。】
溫妤不太想讓他知道自己被誣陷偷竊的事情,她真心拿他當朋友,不愿意將他牽扯進來,同事之間進行站位,也不愿意讓他陷入難堪的境地。
她想,真正的朋友關系或許是純潔無瑕、不帶詬病的。
沒一會兒,屏幕上忽然出現周遂硯的來電。溫妤說不上什么心情,可能比起他的來電,她更希望是蘇見月或者夏月愫,因為她現在只想知道錢兜到底身在何處。
電話掐斷之后對面又繼續打,她緊盯電話屏幕,指尖懸在免提鍵上,呼吸不自覺放輕。
“為什么又不接我的電話?”周遂硯的語氣平淡如水,正是這種語音語調,才更為滲人。
溫妤焦頭爛額,實在是不想和他瞎扯這些有的沒的,“你要是打電話過來只是為了說教,完全沒有必要浪費電話費。”
周遂硯都能想象到她現在氣鼓鼓的模樣,在電話另一頭嘆了一口長長的氣,步入正題道:“被人欺負了?”
“與你無關。”溫妤尋思他這么多天不辭而別,現在又不在這里,說再多也無濟于事,于是不假思索地把電話給撂了。
她殊不知他已經在回酒店的路上,并且即將到達。
十分鐘過后,溫妤與出現在房間門口的周遂硯兩兩對望。他今天的穿搭
還是和以往那樣一絲不茍,灰調格紋西裝搭配同色系領帶,鞋履無裝飾但皮質光亮,只不過微微凌亂的發型透露出他的風塵仆仆。
周遂硯將他的黑色行李箱推進來,反手停放在墻角,轉身大跨步尋找空調的遙控器。
溫妤回來的時候光顧著找錢兜,大熱天的連空調都沒顧得上開。隨著滴滴兩聲,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大汗淋漓,頭也暈乎乎的。
他環顧四周,然后用手指撥開她額前汗濕的劉海,問:“在找什么?”
溫妤抬眸,凝視著他的眼睛,睫毛顫動了幾下,“錢兜不見了。”
頃刻間,周遂硯一手盈盈攏住她纖細的頸項,迫使她貼近自己,慢條斯理道:“平時不是挺伶牙俐齒,我一不在就任人欺負成這樣?”
溫妤低頭時掛在耳后的頭發掉下來遮住一半側臉,整個人散發出喪喪的厭世頹靡感。她仍然無可抑制地覺得自己糟糕透頂,做什么都做不好的小丑任人取笑,還是那么的自我厭棄。
一種發自內心的躲避情緒。
周遂硯握住她頸項的手用了力,逼迫她抬頭直視自己,咬字清晰地說:“不要不說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帶著點命令的口吻。
溫妤的語氣疏離,像是懶得多說:“我自己會解決。”
他的眼神一沉,冷淡道:“你怎么解決?”
她要是能解決的話早就解決了,她們一群人擺明了就是結伴排擠和污蔑她,簡直有嘴都說不清。
周遂硯將溫妤從地上拎到床上坐好,打了個電話給前臺自費要了一間頂樓的套房,然后開始彎腰收拾她隨意扔在床頭柜上的充電器,還有散落各處的個人物品。
正當他快收拾完的時候,在電視機的電線開孔里面看見一條滑溜溜的蛇,他沒真正見過錢兜的模樣,扭頭問:“這是不是你的錢兜?”
她怔愣了一瞬,快速跑過去,蹲在電線開孔前面往里看,還真是錢兜,她提到嗓子眼的心臟落了落。
錢兜吐著蛇信子,暫時不動。溫妤嘗試了好幾次,它都不出來,甚至還有鉆得更深的傾向。她氣急敗壞地錘矮柜,低聲無助道:“怎么就是不出來呢。”
周遂硯不知道從哪里拿了兩個白色手套戴上,再去浴室拿了把吹風機過來,作勢要往電線開孔里吹風。
她連忙用手堵住吹風機的出風口,說:“這風太熱了,它會受不了。”
他掃她一眼,語氣幽幽道:“我這是冷風。”她聽完是冷風,才慢慢松開手。
周遂硯用吹風機輕吹孔洞附近,足足吹了五分鐘,錢兜才從里面爬出來,他戴著手套的手碰到那截尾巴尖,眼疾手快地提溜出來。很奇特的手感,隔了一層都能感受到它的光滑和柔軟。
“去把飼養箱拿過來,給它喂點水。”
溫妤照做不誤,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將內襯布料擺放整齊,一句謝謝哽在喉頭,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周遂硯將脫掉的白色手套扔進垃圾桶里,用洗手液洗了好幾遍手才出來,吩咐道:“去把行李箱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