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雪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妤順著她指的方向抬腳過去,沒一會兒消失在她的視野里。
蘇見月的手不自覺地握緊,長長的指甲深深陷入大腿的肌膚之中,如同抓住什么無形的支撐。大腿下的淤青,肉眼可見的滲人,她的眼神也犀利得像換了個人。
第25章 蒙冤記
平平無奇的一天, 中午十點。溫妤的手機仿若凍住的湖面,響應遲緩,她嘗試再次打開閃退的游戲, 卻只看到加載圈無休止地旋轉。
最
終, 手機徹底卡死,連重啟都變得艱難,屏幕上只留下一個不動的啟動標志, 像是一只嘲諷的眼睛。
溫妤嘆氣,她忙不迭在地圖上搜索了一家離酒店最近并且口碑還不錯的智修坊,火速閃現。
店內, 墻上掛滿各式各樣的工具,玻璃柜面上堆放了一些砸得稀巴爛的舊手機,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焊錫香氣。
店主是一位看似經驗豐富的中年男子,用洞察一切的眼神接過她的手機,叼著煙說:“你這手機的款式應該是好幾年前的吧,還活著呢。”他這人說話怪幽默風趣的, 就是沒什么邊界感。
溫妤不接他的茬, 面無表情地問:“還能修好嗎?”
“到了我手里就沒有修不好的手機。”店主昂首挺胸,自信滿滿。
溫妤多問了一嘴,“維修的費用貴嗎?”貴的話還不如買個新的,她內心是這么盤算的。
“看你的樣子還是學生吧。”店主遲疑了一會, 補充說:“算你一百五, 本來這種老款式就不太好修, 換作其他人, 起碼要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頭,意思就是看在她是學生的面子上,給她便宜了一半。
溫妤坐在一旁的復古沙發上, 閑得無聊,翻看著一本關于穿搭的雜志。
等了差不多有三十分鐘,店主帶著煥然一新的手機回來,解釋說:“清理了內部的塵埃,升級了存儲,現在它應該能流暢運行一段時間了。”
溫妤接過手機,開機瞬間,那熟悉的界面如絲般順滑。她打開微信掃了墻壁上貼著的二維碼,付完錢,走出這家智修坊。
瓦藍瓦藍的天空沒有一絲云彩,一些似霧非霧的灰氣低低地浮在空中,使人覺得憋氣。
溫妤選擇抄近路回去,從一條逼仄的巷子里穿過。青石板路兩旁有很多佝僂著背的老人在賣菜,五顏六色的麻袋撕開墊在地上,上面擺放著整整齊齊的綠色蔬菜。
她忽然瞥見之前在酒店門口偷冰棍的那個小女孩,她還是穿得破破爛爛,蹲在一袋米面前,旁邊趴著一個小男孩,手和腳一起運作,在地上模仿船槳。
不知什么時候從小女孩身后冒出個中年婦女,狠狠揪著她的耳朵不放,小女孩被揪疼了,滋哇亂叫。
中年婦女轉身從地上抱起小男孩,責罵道:“叫你看著弟弟,還讓他趴在地上打滾,一天天的,你這小賤蹄子天天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連個孩子都照看不明白。”
小女孩一聲不吭地在一旁抹眼淚,當她抬眼看見距離自己不到三步遠的溫妤后,腳下立馬生風,往巷尾的方向跑了。
溫妤保持原速度,順路往那邊走,原本她只是告訴自己不要多管閑事,可是在看到小女孩蹲在角落里翻垃圾桶的時候,她還是不忍心視而不見。
她提溜著小女孩的衣領,心酸又無奈道:“不偷東西就亂翻垃圾桶了是吧,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很多玻璃之類的物品,都很容易劃傷手。”
小女孩眨著水靈靈的眼睛說:“我答應了賣冰棍的老爺爺,以后再也不偷東西了。”
溫妤怔愣,語氣不善地問:“那你翻垃圾桶是因為餓了嗎?”
小女孩沉默會兒,咽了咽口水,膽怯地點了點頭。
溫妤聽完后拽著她往前走,小女孩任由她拽著,也不問到底是要去哪里。對方只是看著兇巴巴的,說話也兇巴巴的,但其實并沒有惡意。
剛好十二點整,溫妤帶小女孩推開了一家漢堡店的玻璃門。店內播放著輕松的爵士樂,一股混合著炸薯條和新鮮面包香氣的暖流迎面撲來。
溫妤點了一個板燒雞腿堡、半只蜜汁手扒雞、兩杯可樂,她不知道小女孩胃口有多大,又點了一些雞米花和薯條。
小女孩端端正正坐在餐桌上,眼睛都快長隔壁那桌去了。隔壁桌是一對年輕夫妻,帶著一個小孩在啃雞腿。
“你叫什么名字?”溫妤想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小女孩回正視線,低頭應道:“嘉嘉。”
溫妤搜腸刮肚,半天沒再憋出下一句話。還好今天店里的客人不多,沒等多久,服務員便將點好的餐端上來了。
嘉嘉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的吃食,又打量著溫妤臉上的表情,遲遲不敢上手。
溫妤只拿了一杯可樂,沒什么情緒地說:“剩下的都是你的,沒吃完不準走。”
嘉嘉一聽可以食用,直接用臟兮兮的手抓過桌上的漢堡開始亂啃,狼吞虎咽的結果就是很快被噎住了。
溫妤提高音量說話:“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嘉嘉心思細膩,聽出她話里的不高興,自動放慢咀嚼的速度。
整個相處的過程,帶著些許壓抑和潮濕。
——
溫妤和嘉嘉在前往煙雨閣的那條三岔路口分開,一人直行,一人左拐。甕謙說臨時召集大家開個會,有件重要的事需要知會一下。
溫妤是最后到場的,同事們都三三兩兩坐在一起。氣氛沉悶不已,她隨便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開始躲懶。
甕謙站起身來,“人現在都到齊了,我來說個事吧。”他躊躇片刻,清清嗓子繼續說:“格老的掌上明珠蘇見月大家應該都認識吧,小姑娘有塊表不見了。”
甕謙很委婉地解釋:“事情是這樣的,那塊表是從她母親那里流傳下來的,自然而然寶貝得很。剛好近期園林里除了他們父女倆,就只有我們這些外來人在,說是想問問有沒有人看見過她的表遺落在什么地方?”
人群里有人開始發出不滿,嘖聲質問道:“這不明擺著懷疑我們偷了她的表嗎?”
“就是就是,還說得這么冠冕堂皇,大家都是見過世面的,難道還會刻意偷她一塊表不成。”
“讓她本人過來說清楚。”
話音剛落,格老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蘇見月從外面進來,她今天換了身青色的旗袍,上面印有翠竹葉的紋飾,下擺加了襯裙。盡管整個人略帶清冷感,但臉部還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