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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漢霖倒是慶幸戴好口罩，一想到每一件都是阿書對他的關愛便不覺得笨重。

枯黃的草坪被雪白掩蓋，孩子們堆著奇形怪狀的雪人，還有一排排用模具壓出來的小動物端坐在路旁的石墩上。

迎面一群年輕人你追我趕地打雪仗，飛來的雪球不長眼，有幾顆砸碎在阮漢霖腳邊。

這可讓阮與書警鈴大作，他護在阮漢霖身前掩護他撤退。為了蓋過人群的嘈雜，他大喊著“我們走另一條路吧，這條路太危險啦！”

“沒事的，我又不是小雪人一碰就碎，咱們還是……唔……”

飛來的雪球砸在阮漢霖的臉上，好在捏得不算緊實，但炸開的瞬間有些雪塊還是鉆進他的圍巾和衣領。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大學生模樣的少年跑到二人跟前道歉，阮與書急著幫阮漢霖清理干凈，根本沒正眼瞧他，可下一句話卻徹將他惹毛。

“你沒事兒吧？”少年見倆人沒回答便下意識地多問一句，卻迎上阮與書凜冽的目光。

“你哪只眼睛看見沒事兒？這甬道是給人走的，不是讓你們橫沖直撞的！”

“對……對不起。”

阮與書雖然以前被冠上“小霸王”的稱號卻也是逼不得已，平日里他為人隨和從不亂發脾氣遷怒于人，阮漢霖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咄咄逼人的模樣。

“好了，阿書。”他輕輕拉住小獅子的手，揉搓他的手背以示安撫，又轉頭向少年柔聲道“我沒事，你們打雪仗還是去寬闊點兒地方，這里老人孩子挺多以免誤傷。”

被拉到長椅上坐下的阮與書越想越生氣，他“騰”地起身站到阮漢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被陽光閃到睜不開眼的阮漢霖看不清小崽子的表情，最后還是躲到他投下的陰影里，才意識到他還沒消氣呢。

“你為什么幫著他說話？”

“啊？沒有啊。”

被冤枉的阮漢霖滿頭霧水，從頭到尾他只說那么一句話，怎么就成幫別人說話了？

“你剛才明明就有，你是不是覺得我為難他，你才幫他解圍的？”

聽聞此言就算阮漢霖再遲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算不明白也聞到醋味兒了。

即使戴著口罩可彎起的眼睛騙不了人，阮漢霖笑意盈盈地再次拉起阮與書的手，無比真誠的解釋“沒有幫他解圍，只是怕他影響你的心情而已。”

看得出阮與書對于這個解釋很滿意，他又乖乖坐回到阮漢霖身邊，他好像察覺到自己這些天的變化……

他好像變成唯阮漢霖是從的跟班，可當跟班的感覺好像還不錯。

尤其是看著他臉上長了點肉，臉色也越來越好的時候，小跟班心底還隱隱泛起自豪。

這可真是太不“阮與書”。

計時十分鐘被拋諸腦后，太陽曬得整個人暖洋洋的，二人并肩而坐享受著難得的戶外時光。

依舊是攜手走過的老人，還有追著孩子讓他們小心腳下的家長，還有成群結隊的人群從他們面前走過。

這次，阮漢霖和阮與書相握的手沒有再分開。

這次，阮漢霖也在迎來別人羨慕的目光。

可余光掃過阮與書的臉，看著他略顯消瘦的臉頰和眼底的烏青，阮漢霖深知這都是沒日沒夜照顧自己的結果。

這三個月間阮與書的確瘦將近十斤，其實不全是勞累過度，大部分是源于心理壓力和對未知的恐懼。

美好的時光總是讓他覺得不真切，就像下一秒五光十色的泡沫就會被戳破……

“阿書，你……”

“那個我……”

二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愣住。

“你先說……”

“你先說……”

沒用的默契讓二人笑彎腰，笑著笑著阮漢霖的眼眶逐漸發燙，有些話還是要說出口的。

“阿書，馬上就要過年了，估計張姨也一直盼著你，你看要不要……”

“那你呢？”

阮與書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他沒想到阮漢霖會說出這種話，這和逐客令又有什么區別呢？

“我？小墨他們會回來的，而且李姐也說她不回老家過年，她會照顧好我的。”

阮漢霖目光落向不遠處的一片枯葉，不知在寒風中周旋多久才能飄落在雪地上，它的命運從來由不得自己主宰。

“那我呢？”

阮與書的聲音比寒冬臘月的風還要冷。

第246章 俗氣的紅玫瑰

“你總不能永遠不和張姨走動，她再怎么說也是你的母親。”

阮漢霖胡亂地找著借口，即使阮與書與向野的關系并不是他想得那樣，但小崽子在h市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