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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漢霖”三個字不能成為枷鎖,更不能困住自由的阮與書。
不得不說阮與書學習新事物就是快,就例如現在他能夠從阮漢霖的眼中清晰捕捉到痛苦和不舍。
醫生曾說過阮漢霖的情況比較特殊,心理層面的問題他總是能夠靠著意志力遮掩,以至于待到發現端倪時就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
他就是這般遮掩的嗎?
“讓我走?行啊!”阮與書滿臉無所謂的模樣,聲音卻是咬牙切齒“把護工費給我結清,順便找那個律師解除一下該死的協議書!滿意了嗎?”
“我沒有把你當護工,我是……”
“不是護工是什么?現在你不需要我伺候就一腳踢走,人家護工被你單方面解除合同還得找你賠償,我呢?”
火藥味十足的對話,最終是阮漢霖率先敗下陣來,阮與書的質問讓他無法作答,可阮與書卻不允許他沉默。
“不說話就是被我說中了唄?!走就走!我現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阮與書裝模作樣地想甩開阮漢霖的手可對方攥得很緊,他生怕用力過猛把人給傷到。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有你的生活,而不是可憐我生病就被迫留在我身邊。”
阮漢霖的聲音被口罩阻擋,聽起來有點悶類似于哽咽的前兆。
有些話總是要他親口說出的,阮與書時至今日才發覺阮漢霖是十分擰巴的愛人,他需要一遍遍去驗證自己是被愛的。
“被迫?你從哪兒看出來的?”阮與書滿臉不解地望向身邊的男人,面面相覷間他又無奈開口“你拽著我的手簽得那份協議書?還是說你把我關進地下室不準我往外跑?”
“阮漢霖,我發現你這人特逗,總是想當然地自己做好決定然后把意志強加給別人。”阮與書激情開麥,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惹怒這個家伙,反正現在他也打不過自己。
“按照你的想法,即使我想和你在一起,現在是不是也應該感恩戴德地離開。”說到激動處,阮與書猛然起身把路過的小朋友嚇得飛快跑遠。
“畢竟你是為我好,我就不能有自我意識,然后就應該識時務地滾開!”
阮與書的聲音很大,也很兇。
但阮漢霖被其中一句話狠狠擊中。
他的阿書說想和他在一起。
見行人紛紛側目,阮與書放低聲音“還牽著我的手干什么?小心我喊耍流氓!”
“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
面對伶牙俐齒的阮與書,阮漢霖總是吃癟于是最近“對不起”的含量有點高,他像是想到更重要的事,皺著眉艱難開口。
“可是我年齡有點兒大。”
“呵……我喜歡老的。”
“啊?”
對上阮漢霖疑惑的眼神,阮與書生怕他以為自己有什么難以啟齒的癖好,慌亂間真心話便脫口而出“我只喜歡你。”
周圍的一切恍若靜止,阮漢霖的呼吸隨著心跳越發急促,時隔七年終于在阮與書的口中再次聽到“喜歡”。
不是可憐,不是憐憫。
是喜歡。
是只喜歡。
阮與書意外表白后,哪怕站在冷風中臉頰都開始逐漸變燙。
真是太丟人了。
“那什么……這個給你的。”
為了緩解尷尬,阮與書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盒子,外觀是精美的刺繡工藝透露著中國古典氣息。
盒子被打開的瞬間,一枚纏花工藝的洋桔梗胸針靜靜地躺在里面。
胸針做得惟妙惟肖,甚至看不出任何絲線纏繞的痕跡,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就宛如洋桔梗沾染著晨露。
“這是h市的非遺手工藝品,我記得當年我和小墨還在展會上買了條領帶。”
記憶中的領帶花樣被喚醒,阮與書順著斷斷續續的畫面找出對應的時間線,這才敢確定在小墨婚禮上還有那天在倉庫里,阮漢霖戴得都是那條領帶。
想來他應該是喜歡這種手工藝品的,于是一個月前他聯系當年展會舉辦方,得知除去領帶絲巾之類還可定制纏花胸針和發飾……
這枚洋桔梗就由此而來。
“謝謝你,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