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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與書沒再接茬,他自然明白阮漢霖的意思。可這些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深埋二十多年的情感變得麻木又脆弱,顯然阮與書還沒做好準備。
按照少食多餐的要求,阮漢霖只吃了小半碗。然后就坐在一旁陪著阮與書,就覺得他吃東西的時候像只倉鼠。
可是家里有貓,是不是就不能養(yǎng)倉鼠。
被自己的腦洞震驚到,阮漢霖下意識地笑出聲。
阮與書則是摸上臉頰,生怕自己把飯粒粘在臉上才惹得人發(fā)笑。
可他如此一來,更像是某些小動物洗臉時的動作,惹得阮漢霖笑得直不起腰。
“你笑什么呢?”
“你再笑……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還笑!還笑!”
不明所以的阮與書瞬間漲紅了臉,氣得連飯都吃不下。
第244章 補回來
隆冬依舊花開爛漫的玻璃花房里,阮與書正在按照自制養(yǎng)護手冊給花施肥澆水。
自打孟林去世后,老宅花房里的花大部分也都移栽到這里,其中就包含她最愛的那株茉莉花。
這盆茉莉品種珍貴,對于土壤濕度和施肥方法更是挑剔得要命,阮與書怕李姐搞不懂就抽空回來照看,現(xiàn)在枝頭竟掛上幾個花苞。
阮漢霖被安置在躺椅上,身上還蓋著薄毯,儼然一副地主剝削長工的畫面。
倒也不是他不幫忙,而是想幫忙總是被阮與書嫌棄的眼神勸退。而且自打飯桌上把小崽子惹怒后,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在理會過阮漢霖。
“阿書你是不是生氣?”
“沒有。”
說著“沒有”的人氣鼓鼓地抻著水管,連眼神都不曾賞給阮漢霖一個。
阮漢霖拄著躺椅扶手勉強起身,他步伐虛浮地走到阮與書身后,言辭懇切地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在吃飯的時候笑,更不該覺得你像倉鼠……瞧瞧這生氣的模樣,應該像是河豚。”
可一想到河豚是魚,飯團仍舊是他的克星,憋笑的阮漢霖沒忍住,最后還是被阮與書的眼刀掃過。
本來快消氣的阮與書在心底默念不要與病人計較,可偏偏那人非要上趕著挑戰(zhàn)他的忍耐力。
去他的倉鼠河豚!
被氣急的阮與書抬起胳膊,手肘向后揮動,怕誤傷到他還特意用的右邊胳膊。可觸碰到阮漢霖的瞬間,意料之外地聽到一聲悶哼。
“唔……”
身后的男人似乎忍受著巨大的痛苦,嚇得阮與書丟下水管急忙轉(zhuǎn)身,結(jié)果卻以失敗告終。
阮漢霖從身后將他攬住,雙手交疊在他小腹的位置。被禁錮住的阮與書也不敢掙扎,怕二次傷害到將下巴抵在自己肩膀的男人。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你先松手行不行?”
“沒有,我只是突然起來有點兒頭暈……”阮漢霖的頭一歪,正好靠在阮與書的耳側(cè)位置,這大概就是古人所言的耳鬢廝磨。
“頭暈?在車上吹感冒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還是送你回醫(yī)院吧!”
頭暈的問題可大可小,現(xiàn)在的阮漢霖禁不住任何風吹草動,說實話阮與書有點兒后悔禁不住他的哀求,從醫(yī)院把人給帶回來了。
“別緊張,李文說過這些都是正常現(xiàn)象。阿書你別動,再讓我靠一會兒。”
阮漢霖的聲音有氣無力,阮與書背對著他根本看不到具體情況,只感覺肩膀上的重量越來越重。
他不能再任由阮漢霖胡來,在雙臂的控制下阮與書緩緩扭過身體,強迫阮漢霖與自己面對面。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好不容易浮現(xiàn)的紅潤,此刻完全被灰白取代。
“花房溫度有點高,我們還是趕緊回去,你先松手行不行?”
“回去以后你還讓我這樣抱著嗎?”
本該是聽著像耍流氓的一句話,配上阮漢霖渴求肯定的眼神和緊抿的嘴唇,都讓阮與書無法拒絕。
見到小崽子點頭,阮漢霖像是耗盡電量的玩具任由他和李姐把自己攙扶進客廳。
就在阮與書猶豫要將人送到哪個房間時,身邊傳來一聲“我想住一樓的臥室,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先躺好,我去樓上給你拿睡衣。”
明明是自己的家,可阮漢霖卻在征求意見,聽得阮與書無奈又心酸。他逃上二樓的衣帽間,將阮漢霖的睡衣抱在胸前,心情卻久久不能平復。
換衣服時阮漢霖右側(cè)肋骨處的淤青讓阮與書瞪大雙眼,他發(fā)誓剛才在花房的那一下子完全沒用力氣,可那塊痕跡就是對他暴力的無聲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