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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扼住周墨的咽喉,掐著對方的脖子狠狠按在身后的墻上。
沉重的撞擊聲響起,周墨皺著眉毛,眼眸幽深,帶著些非人的無機質感。
手指逐漸收緊,手背上的青筋爆發,像是要捏碎周墨的喉骨,他感受到那溫熱的體溫,還有急促搏動的脈搏。
“我覺得你很惡心,”他含恨道,“你知道我剛才洗澡的時候,在想什么嗎?”
周墨沒有抵抗,纖長的睫毛顫抖,終于在他的手中流露出一絲脆弱的姿態。
周墨當然不可能回答他,于是他趨近周墨的耳畔,說:
“我想殺了你。”
脫口而出的瞬間,他的心里驀然一顫,像是突然空缺了一部分,松懈了力道。
他劇烈地喘息,然后垂下眼眸,閉了閉眼睛,最終完全松開了手。
周墨的臉頰泛起紅暈,捂著喉嚨劇烈咳嗽,濃密的睫毛遮蔽了黑沉的瞳孔,努力平復著呼吸,靜了靜,最終說:
“……那就殺了我吧。”
晏酒的眉眼生得極為好看,平日里就漂亮得很有沖擊性,現在更是散發著凜然的鋒銳,如同出鞘的長刀。
鋒利的眼尾向上揚起,黑色的睫毛如同刀鋒,尾部猶帶著潮濕的水汽。
他倏然抬眸,笑了笑,然后一巴掌扇了過去,而周墨躲也沒躲,任由他扇。
冷白的皮膚瞬間泛起一片紅色,周墨的頭側過去,黑發因這巴掌而微微散落,落在冷沉的眉眼之上。
那對漆黑的瞳仁中,恍若翻涌著明滅不定的情愫,深深沉沉。
就好像時光倒流,兩年前的場景重新回放。
可是晏酒卻沒感到預料之中的解恨,心中反而迸發出更強烈的憤恨。
“我不想再見到你,周墨。”他拽著對方的領子,一字一頓道,“你現在從我家里滾出去,有多遠滾多遠。”
那雙狹長的眼眸里,閃動著憤怒的光澤,睫毛上下翩躚,臉上的神情很是冷厲。
晏酒退后一步,松開被他捏皺的領子,才再次冷冰冰地看向周墨。
周墨抬手抹掉唇邊的血跡,卻問:
“還疼嗎?”
雖然只是一個指代模糊的問題,但晏酒瞬間反應過來周墨在問什么。
昨晚那些痕跡,那些因用力吮/吻、嚙咬而產生的、或紅或青的痕跡。
如此狼狽,如此屈辱。
這些痕跡因為周墨的問題,而變得極具存在感,即便掩藏在衣物之下,他也能清晰感知到。
一閃念間,時間倒流。
昨天夜里,周墨按著他,掐住他的腰,一直搞到了凌晨三點。
他整個人像是浸泡在水里,又像是沉入了滾燙的巖漿。
每每睜開眼睛,只能看到周墨不知疲倦的動作,緊實有力的臂膀,還有恰到好處的、流暢清晰的肌肉線條。
“傻逼,天都亮了,”他按捺不住,用膝蓋狠狠去頂周墨,又喘息一聲,“到底是你中藥了……還是我中藥了?”
周墨這才不情不愿結束最后一輪,從他身上下來,貼在他耳畔,壓低嗓音:
“還會有下一次。”
他困得能直接昏過去,身體仿佛已經不屬于自己,思緒漂浮在云層之上,卻因這詛咒般的話語清醒一瞬。
“我不可能,”他強忍著過于強烈的快感,聲音啞得厲害,“再和你上床的……”
直到今早起來,滿打滿算他只睡了四個小時。
此刻他盯著周墨的臉,恨不得再扇一巴掌,這神人就是欠扇。
窗外陽光明媚,海水碧藍,明明是很好的天氣,很好的度假,然而因為周墨的存在,他就感到身心不暢。
“我把你當朋友,我那么信任你——”
晏酒沉沉吐出一口氣,后半句話腰斬在冰冷的空氣中。
他垂下頭,驀然收斂了表情,身后的陽光透過窗戶照落在他的側臉,每一根睫毛都分明清晰,遮蔽了鋒銳的眼神。
“但你可以和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上床,”周墨接住他未盡的話語,“為什么?”
“因為我……”
晏酒遲疑一瞬。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因為過早相識,他只是把周墨當做晏池、周桐一樣的朋友,甚至親人看待。
——盡管他不會向周墨承認這一點。
他不會和自己親姐或者周桐上床,所以他也不會和周墨上床。
這些想法他沒辦法向周墨解釋,而他也不想解釋。
他錯開視線,睫毛微垂,光影交錯之間,營造出一種濕漉漉的錯覺,白金色的發絲也因此顯得格外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