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還花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用盡最后一份力量,扭過頭去避開,手臂抵在周墨的胸前,橫在兩人之間。
“我在下面,”周墨伏在他的頸間,聲音帶著潮濕的質感,“能讓你少恨我一些嗎?”
他勉強抑制住想要喘息的動作,“……不會。”
周墨開始解他的衣服,露出布料裹覆之下的軀體。
他感到尤為暴露,然而身不由己。
“我想操/你,但我確實不那么在意上面還是下面,”周墨的聲音不復平靜,吐息之間,熱燙的氣息交織疊加,“我只想要你。”
臉頰上傳來一片火燙的感覺,理智的弦崩斷裂開,令他無從抵抗。
“我喜歡你,”周墨的聲音像是隔著海水,聽不真切,“我必須得到你,晏酒。”
“你不會理解這種渴望……而我已經等了太長時間。”
周墨變換了姿勢,跪在他的身體兩側,眼睛里的欲/色凌亂喧囂,宛如兀自從黑暗中徐徐燃燒的火焰。
……
翌日醒來的時候,晏酒依舊覺得昨晚是一場夢。
然而那只是他的一廂情愿。
天光大亮,他的頭腦昏沉,帶著近乎宿醉的沉重,又像是正在經歷一場來勢洶洶的高燒。
……不是夢。
周墨不知道去了哪里,臥室里只有他一個人,浸泡在全然的痛苦和憤懣之中。
但他也漠不關心,甚至由衷希望周墨死在外面才好。
他伸手揉了揉白金色的發絲,又不自在地摸了摸耳垂,那里有昨晚被狠狠啃咬過的痕跡。
即便刻意回避打量自己的身軀,卻依舊能夠感受到異樣的不適感。
感覺整具身體都不再屬于自己,像是被揉碎玩弄過后,又隨手胡亂拼接出來一個大差不差的人形。
周墨說藥效只持續一晚,然而晏酒卻覺得,自己永遠都不會從中恢復過來。
有關昨晚的、斷斷續續的回憶從腦海中浮現,令他惡心得想吐。
可是身體的快感是真實的,是他無法否認的。
他居然被周墨搞成那個樣子,心理的極度厭惡和生理的極度快感沖突交織,令他無從適應。
他不得不面對的事實是——
最好的朋友強/奸了他。
十多年的回憶,都因此蒙上了令人生厭的色彩。
周墨只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就玷污了他們之間所有美好的經歷。
最終他站起身,被單滑落下來,露出全然赤/裸的身軀。
他不情不愿地垂眸,去看那遍布痕跡的皮膚,白皙中交錯著紅色,觸目驚心。
腕骨處的痕跡最為明顯,縱橫交錯的紅色印跡,昭示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他赤/裸著身體打開臥室的門,然后進到浴室里。
水聲響起,霧氣氤氳,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讓他暫時得以喘息。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打濕了淺色發絲,又沿著下頜線、肩頸一路奔涌而下,漫過被周墨弄出來的痕跡。
他洗了很久,依舊覺得沒有洗干凈軀體的臟污,或者說,周墨弄上去的痕跡。
那些縱橫交錯的痕跡落在眼里,像是明晃晃的刀子切入肌膚,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最終,晏酒在浴室里待了快兩個小時,才裹著浴袍出去,卻迎面撞上了周墨。
周墨正巧從外面回來,穿著象牙白的短袖襯衫,露出肌肉緊實的手臂。
晏酒的目光死死落在周墨身上。
然而周墨卻神色自若,眼中的情緒淡淡:“早。”
他的身體下意識緊繃,狼狽地錯開視線,卻又猛然意識到什么,強迫自己直視周墨,直視那張惹人生厭的臉。
他絕對不可能回避,也絕對不可能害怕周墨。
他冷笑一聲,眼中的譏誚顯露:
“早?”
周墨是怎么做到,不動聲色向他問早,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的?
未消的怒火重新燃燒升騰,灼燒著他的神經,他感覺自己要瘋了。
有那么一瞬間,他真的想殺了周墨。
他走到周墨的面前,五指插入潮濕的頭發里,眼神如淬了毒的刀鋒,直直扎向對方。
然而周墨的神色卻很鎮靜,而這種鎮靜放在此刻的場景下,不啻于挑釁。
面對著周墨,他根本無法停止思考昨晚的一切。
晏酒真想一拳打碎這張過分平靜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