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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神色如常,“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在他開口之前,周墨又說:“別再拒絕我了。”
“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確,”他甩了甩手腕上糾纏著的手表和手鏈,“我不想和你扯上關系。”
他真的不想再重復類似的話語,但周墨并不如他所愿。
“有周桐和我們父母的這層關系,”周墨低聲回答,“你這種想法很不現實。”
天哪。
他真的被周墨的固執打敗了,他甘拜下風。
周墨在某方面確實偏執得要死,他對此深有體會。
“行吧行吧,”他妥協了,飛快地說,“那就讓我看看你藏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然而看見那兩件物品后,他又沉默下來。
其中一件是一款小眾限量的陀飛輪手表,另一件則是一對以前流行過的、知名潮玩品牌的玩偶,算上傭金,這么一對在炒作高峰期大約150萬左右。
他沉默的原因是,這些完全不是周墨喜歡的東西,反而是他會感興趣的東西。
果不其然,隨即他就聽見周墨說:“這是兩年里,我沒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可我沒有遲到的生日禮物要送你,”沉靜片刻,他才抬眸看向對方,薄唇開合,“我不應該收下。”
“這玩偶已經過了炒作期,”他的職業病又犯了,忍不住補充道,“你應該在一年前賣掉。”
他雖然討厭周墨,但也不會在看到用心準備的禮物時,再說些嘲諷的話語。
“這些禮物對我而言沒有意義,”周墨說,“如果你不收,就扔掉吧。”
晏酒垂眸,“那什么對你有意義呢?”
“你。”
周墨只淡淡吐出一個字,聲音清晰平穩。
——你是我唯一在乎的,存在。
晏酒微微挑眉,抬眸看向對方。
一瞬間,他有些不確定周墨的意思,不知道周墨指的究竟是什么。
“你收下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周墨靜了靜,才繼續說,“它們才產生了意義。如果你不接受,我也可以把它們留在家里,繼續睹物思人。”
……睹物思人?
他試著想象周墨在家里面對著沒送出去的禮物,睹物思人的場面,心里就一陣發涼,毛骨悚然。
“好好好,”晏酒最終松口道,“我收下禮物,你現在真的很嚇人,周墨。”
周墨像是無辜地眨眨眼睛,濃密的睫毛翩躚,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
*
修改完程序腳本之后,晏酒關閉電腦,才發現已經到覓食的時間。他做事向來隨心所欲,和周墨那種計劃周全的性格完全不同,就按心情隨便挑了一家餐廳,獨自一人下樓。
他本來想換一輛不常開的卡宴,但就在腦內升起這個念頭的瞬間,視線的余光瞥見了一段距離之外的黑色轎車,腳步驀然一頓。
——周墨的車。
燥熱的風吹過,白金的發絲微微晃動,眉頭輕揚,那張俊美無鑄的面孔上流露出無奈的神色。
他簡直頭皮發麻。
這神人怎么陰魂不散啊?!
明明是大夏天,一股寒氣卻驀然襲來,像是周墨身上的清冽,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毫無阻礙地傳遞給了他。
他真的想裝看不見走開。
畢竟相隔幾十米的距離,他沒注意到周墨的車也很正常吧。
漂染得極淺的發絲搭在額前,眼眸里翻涌著不甚平靜的情緒,唇瓣微微抿著,濃密的睫毛被陽光暈染了一層淺淡的金芒。
種種思緒像電流一般竄過神經末梢,從旁人的視角看來,他只略一停頓,就目不斜視地沿著既定的路線走過去,與那輛車拉開直線距離。
晏酒最終決定當做沒看見,加快了腳步。
然而走出十幾米后,他又嘆了一口氣,駐足轉身。
身下的影子被無限拉長,陽光落進那雙淺淡的瞳孔里,像是帶著無限暖意,中和了五官里自然流露的鋒利美感。
果然還是無法放任周墨如此詭異地,停在他家樓前。
晏酒不再裝視而不見,沉著一張臉徑直走到周墨的車旁,很不客氣地敲敲車窗。
車窗降下來,露出周墨那張可惡的臉。
車內空調的冷氣很足,車窗一打開,就是一陣撲面而來的寒意,如同周墨本人給他的感覺,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亞大平原的氣候。
在這種炎熱的天氣里,坐在冷氣十足的車內,周墨本人很裝地穿著一件略帶奶油色調的襯衫,衣冠楚楚,人模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