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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半句多余的話也不敢說,生怕晏酒懷疑到周墨頭上,周墨要是再因此找他算賬,那真是死到臨頭了。
“是的,我有病,”蘇明溪改口,“我真的有病,我想好好讀書,不想賺快錢了。”
晏酒:“……”
莫名其妙。
雖然他早晚要踹掉蘇明溪,但這事由蘇明溪提出來就莫名不爽。
他冷笑一聲,“憑什么你先提出中止關(guān)系啊?”
“對不起,大少爺,”蘇明溪再次絲滑改口,“我懇請您向我提出,斷絕關(guān)系的建議,我這種人不配您花這么大價錢包養(yǎng)。”
晏酒很疑惑,蘇明溪怎么忽然視他為洪水猛獸。
明明原書劇情里,蘇明溪總是在他的底線上反復(fù)橫跳,根本不怕他的啊。
但他的確不想費心挽留。
既然如此,正好借著蘇明溪犯病結(jié)束關(guān)系,也算順?biāo)浦邸?
“……好吧,”他不緊不慢地說,“記住,是我甩了你。”
“嗯嗯,”蘇明溪終于見到了勝利的曙光,“我會一輩子記住,是您甩了我。”
晏酒:?
自那之后,蘇明溪像是人間蒸發(fā),再也沒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中。
雖然他始終沒搞明白,原書劇情倏然像脫韁的野馬一去不復(fù)返的原因,但一周過后,他確實將有關(guān)蘇明溪的一切都拋之腦后。
*
轉(zhuǎn)眼間到了六月末,這期間內(nèi)他行蹤不定,有時候忙著他那不太正經(jīng)的工作,有時候單獨去各個城市亂逛,又或者約朋友出國玩。
直到周桐告訴他,自己新交了男朋友,想邀請他過去。周桐給出了一個陌生的地點,開車過去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是一套雅致的別墅。
進門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有段時間沒見面的周墨,當(dāng)即眸色一沉。
霎時間他就明白周桐是故意的,肯定是周墨讓她這么做的。
周墨穿著一身色調(diào)柔和的衣服,神色也像冬日的初雪般嶄新潔白。周墨凝視著他,黑沉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動,帶著一種奇異的距離感。
“你也沒說邀請了你哥啊?”
晏酒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轉(zhuǎn)臉看向周桐,聲音里隱隱透出些不耐。
“是嗎,”周桐心虛一笑,拉著她新男友的手,“應(yīng)該是我忘記了。”
她被迫夾在晏酒和周墨之間,左右為難,臉上的笑容微僵。
“是我讓她這么做的,”周墨開口道,“晏酒。”
那雙淺色的眼瞳里掠過一絲波瀾,帶著一縷玩味的審視。
靜了靜,他反而拋出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你最近見過蘇明溪嗎?”
話音剛落的瞬間,他就微微瞇起狹長的眼眸,盯緊了對方的反應(yīng)。
坦白說,他懷疑蘇明溪的異常與周墨有關(guān)。
他沒有任何證據(jù),只是源于某種本能直覺,而這種直覺的起源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久到第一次遇見周墨的時候。
拋開蘇明溪不談,周墨突然一時興起回國也很可疑,至今為止他都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回來,就連周桐都不知道。
又或許,是周墨要求周桐向他保密?
而原書的劇情里,也未曾提及周墨回國的原因。
“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周墨滴水不漏地回答,“我和蘇明溪又不很熟。”
那張英俊的面孔上無甚表情,只有嘴角在說話間露出一個細小的弧度,轉(zhuǎn)瞬即逝,不易捕捉。
真的沒關(guān)系嗎?
晏酒在心里反駁這句話。
——在原書里,你們可是心意相通,迎來幸福美滿的結(jié)局啊。
他沒再追問,輕輕瞥了一眼周桐,她像是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饒有興致地豎起耳朵聽他們云霧一般的交談。
晏酒不想當(dāng)著她和她男朋友的面深入探討,轉(zhuǎn)而岔開了話題:
“這是你的別墅,不是周桐的?你剛回國就買套房子玩玩?”
“你不喜歡嗎?”
周墨反問。
他有些煩躁地眨眨眼睛,狹長的眼尾上挑,白金色的發(fā)絲垂落在精致的眉眼之上,像是蓬軟的羽毛。
這與他喜不喜歡有什么關(guān)系?
為什么周墨總能將話題繞回到他身上?
他盡力想要扯開話題,周墨卻樂此不疲地將話題又繞回來,簡直沒完沒了。
“你買你的,和我沒關(guān)系,”他搖搖頭,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了轉(zhuǎn)左手腕上設(shè)計簡約的手鏈,還有混搭的同色系名貴手表,“也根本談不上喜不喜歡。”
“這是你的房子,你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