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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溪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什么意思?”
“我剛拿到它的當天下午,把玩它的時候,”周墨從長桌的抽屜里翻出一把軍刀,“不小心割傷了手指,流了那么多的血。”
蘇明溪徹底慌了,周墨現在真的很嚇人。
某種冰冷深邃的、如同泥沼的情緒像浪潮般的,從周墨身上洶涌席卷開來,又像是帶著某種亢奮的、奇異的熱度。
如此矛盾,就好像冰火交融。
蘇明溪心臟砰砰直跳,下意識撲到門前,想要奪門而出。
然而軍刀比他要快。
他聽見凜然的風聲劃過耳畔,接著是扎入門板的沉悶聲響,濕漉漉的溫熱順著他的耳廓流淌下來,沾濕了半長的黑發。
蘇明溪顫抖地、緩慢地摸了摸耳垂,指尖瞬間傳來黏稠的觸感。
——是血,在燈光下呈現出綺艷的色澤。
他再也無力支撐自己,雙腿一軟倒在了門邊,散亂的黑發遮住了大半的視野。
片刻之后,周墨的聲音清晰平穩地傳入他的耳畔:
“你還沒回答我,關于晏酒的問題。”
第33章 現代世界03
“什、什么問題?”
蘇明溪的淚水滑落下來,聲音顫抖得厲害。
周墨抽出插進門板里的刀,屈單膝跪下,頗有耐心地問:
“你們到底是單純的戀愛關系,還是包養關系?他在哪里操的你,又或者,你在哪里操的他?”
蘇明溪腦中混沌的思緒停滯住。
他忽然發現,周墨原封不動重復了一遍上次接風宴的問題,一字不差,就好像被程序設定好的、精密運轉的系統。
“沒有,沒有!”他尖叫起來,一股腦如實招來,“晏酒只是給錢包養我,他根本不喜歡我,也沒碰過我!”
“晏酒讓我在你面前裝作談戀愛的模樣,但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死死咬住嘴唇,顫抖著去摸耳廓的血跡。
也許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周墨沒有再像個變態殺人狂似的,對他做出任何過激行為。
那道冰冷的視線舔/舐過他的全身,又如流水般逝去,所有的情緒波動收束平息,最終沒留下一絲蹤跡。
“我暫且相信你,”周墨起身,用干凈的布料擦掉刀身上的血跡,“今晚過后,告訴晏酒,說你不想再被包養了。”
蘇明溪猛然點頭,淚水卻止不住流淌。
周墨又道:“如果做不到,我會殺了你,我會做得很干凈,你明白嗎?”
聲線是一如既往的平穩,就好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那雙黑瞳卻像是沾染了血跡般的,令人心驚不已。
蘇明溪:“我明白,我真的明白了,求求你——”
“別哭了,”周墨打斷他的話,“這件事不許告訴晏酒,也不許表現出任何異常。”
蘇明溪的哭聲戛然而止。
“去處理傷口,”周墨淡淡轉身,“你的頭發正好能蓋住傷痕,別讓晏酒發現。”
蘇明溪什么話也說不出來,木然點頭。
“這種事我不是第一次做,”周墨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我知道你的學校,父母的名字、住址,你的身份信息,你逃不掉的。”
說著,周墨又熟練報出一長串號碼、地址和姓名。
蘇明溪的心徹底涼下來,像是歷經絕望后的、一潭死水般的平靜。
*
晏酒確實是有些事情要處理,雖然看起來像無業游民,但他也能對外介紹自己是web3從業者。主要是小助理找他確認倉位的問題,核對過后,又有認識的vc打電話聊資管業務。
處理完畢后,他才發現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不太對勁。
雖然宅邸很大,但那兩人都沒從房子內部走出去,怎么一個小時還沒逛完?
難道這兩人的劇情快進到,背著他這個炮灰渣攻偷情的地步了?
不能是直接找了間臥室開干吧?
晏酒真的很疑惑啊。
但他也不可能上樓找人,他們愛干嘛干嘛,真一步到位啪起來,也是他樂于見到的。
又刷了半個小時手機,周墨和蘇明溪才舍得下樓出現在他面前。
晏酒的視線不動聲色掃過這兩個人。
衣衫完整,也沒有奇怪的氣息。
只不過,蘇明溪的臉怎么看起來有些蒼白?
“你們甚至都沒出門,就逛了一個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