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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鬼靈精。”萬山雪用力揉了揉邵小飛的發頂,把他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的,濟蘭不知道什么時候從炕上下來了,正呆呆地看著他們兩個,萬山雪也轉過頭來看他。可是還沒等說什么,濟蘭忽然一低頭,從他身邊飛快地跑出去了。
邵小飛和萬山雪都是一臉的迷茫。邵小飛說:“那我去跟郎二哥報喜。”說罷,也跑了出去。
萬山雪的比了個姿勢,指了指身后,用口型問笑瞇瞇看著這一切的郝糧:“他又咋了?”
郝糧撲哧一笑,不知道為啥還有點喜氣洋洋的,更令萬山雪一頭霧水:“你不是不讓我管你的事兒嗎?我看啊,確實用不著我管。”她說完這一通沒頭沒腦的話,抱著她繃好了新被面的大棉被,到院子里去曬被子了。
留下一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萬山雪,和大屋炕頭上這個不識字的胖小子肉票,大眼瞪小眼。
作者有話說:
[害羞][害羞][害羞]
第29章 換票
贖金定下來的第二天, 胡子下山了。
小鸚哥帶著林夢秋,已經在約定地點等候多時了。偌大的原野之上,只有她們兩個女人。照胡子的約定, 她必須只身一人,只帶著夢秋到這里來, 換她的兒子, 她的心肝肉兒小金寶。
盛夏已經過去, 秋老虎剛剛冒了個頭, 原野之上, 毫無藏身之地,只是遠處有幾個小小的丘陵,在波浪一般的草葉上留下搖晃的影子。小鸚哥的手牢牢地抓著夢秋的手臂, 幾乎要把她給抓青了, 夢秋也忍著痛,一聲不吭。因為她知道,只要忍過了這最后的一痛, 她和郎項明就可以長長久久地在一起了。為此,不管是小鸚哥惡言惡語的羞辱, 還是那刀子似的眼神, 爪子似的手,她都可以忍耐。
“胡子咋還不來……”小鸚哥極目望去,滿額頭的汗珠子,一顆又一顆地結著, 看起來十分焦心,爾后,她狠狠剜了夢秋一眼,想到這不聲不響老老實實的林夢秋, 居然勾搭上了一個胡子,還讓她兒子深陷于險境之中!要不是為著小金寶的安危,她恨不得一口一口地咬下來林夢秋的肉!
她咽下這口火氣,在她們對面,從山野之中,依稀跑來幾匹馬,當先是一匹極雪白的馬,渾身沒有一根雜毛;馬上坐著一個男人,而那男人身前,依稀抱著個小小的人影——夢秋忽然叫了一聲!是小鸚哥的爪子猛地用力攥住她的胳膊肘,把她掐得生疼;小鸚哥的眼睛只盯著那小小的人影,就好像天與地之間,就只有這么一個人似的,口中叫道:“兒子!我兒!金寶啊——”
“吁——”白馬卻停住了,離她們二人有一百米遠,小鸚哥愣住了,上前半步,又躊躇在原地,揚聲喊道:“我把林夢秋帶來了!我兒子呢!”
應和著她的呼喊,她朝思暮想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脆生生地傳來:“媽!”
她心焦如焚,恨不得立刻把兒子抓過來,看看耳朵丟沒丟,數數手指頭腳趾頭少沒少,可是她一動也不敢動。夢秋的眼神望向那匹白馬:白馬之后,又有幾個人騎馬走出來,在白馬的兩側站定,她掃視之下,沒在其中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她心里直慌,試圖用眼神表明“危險”兩個字,也急得直跺腳。
“我數三個數,兩頭一塊兒放人!”白馬上那人叫道。他戴著一頂白色的巴拿馬禮帽,很是顯眼。
小鸚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對面豎起三根手指,叫道:“三!二!一!”
數到一,小金寶立刻從馬背上滑了下來,與此同時,小鸚哥的手也放開了夢秋,兩個人質飛快地向對面跑去——而變故就發生在這一瞬間!
一聲槍響響徹平曠的原野!白禮帽大呼一聲“趴下!”小鸚哥立刻叫開了,拍著大腿,眼珠子在眼眶里流著淚發顫:“別開槍!別開槍!我兒子還沒過來呢——”
原來自打前天小金寶失蹤,她去了找了那個在警察局的相好,相好兒就想要趁這個機會,正好把剿匪的事兒也辦了。由是一群警察局的人就在這原野上,趴在草里埋伏著。可是小金寶雖然不知道是誰的孩子,但總歸不是那毛子巡長的孩子;他生怕換了票,抓不住那為首的胡子,于是不顧兩方人質的安危,開了第一槍!
有了第一槍,隨后就是一陣掃射!
“趴下!兒子快趴下!”小鸚哥的淚珠子劈里啪啦地滾下來,喊得嗓子也劈了,一陣彈雨之下,曠野之上,看不見那一個女人一個孩子的身影,他們都趴下了,就是不知道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