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嶼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正廉”三個字入耳,時影不由得一震,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都變得沙啞:“我……記得。”
老沈,他是我兄弟。
“他為人正直,為官清廉,一心為民,可他命太苦了……當年不知得罪了誰,遭人陷害,全家葬身火海,無一幸免,連具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
時影閉了閉眼,語氣里滿是扼腕與痛惜,那是他多年藏在心底的遺憾與不甘,“你怎么會認識他?”
沈懷熙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冰涼的淚水滑過布滿傷痕的臉頰,刺痛了皮膚,也刺痛了心:“他是我父親。”
“什么?!”
時影猛地抬頭,震驚地盯著她的臉,細細打量之下,眉眼間果真與沈正廉有七八分相似,那般清正的風骨,如出一轍。
他難以置信地起身,聲音都在發抖:“可……當年我們從未聽說,老沈有女兒?”
“是父親為了保護我。”沈懷熙哽咽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剜出來的,帶著鉆心的疼,“他知道官場險惡,早早便將我的身份藏得嚴嚴實實,從未對外透露過半分,就是怕我遭人毒手。可他萬萬沒想到,即便如此,沈家依舊沒能逃過滅門之災。”
“時長官,您恐怕不知道,當年陷害我父親通敵叛國的,就是那個軍閥!他為了奪權奪利,不擇手段,殘害忠良,雙手沾滿了鮮血!”
“我等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日日夜夜都在等著這一天,等著為我沈家滿門報仇!”
她聲音顫抖,卻帶著撕心裂肺的決絕,顧夢連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也轉頭看向時影,眼眶通紅,聲音同樣帶著壓抑已久的悲痛:“時長官,我是顧郡鴻顧將軍的嫡女,與阿熙是自幼一起長大的發小。”
“我父親與沈伯父是生死之交,皆是因不愿與軍閥同流合污,被他設下死局陷害,顧家也慘遭滅門,只余下我一人茍活。”
滅門。
冤屈。
忠良慘死。
時影站在原地,渾身僵住,心中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靜。
沈正廉、顧郡鴻,都是他當年很敬重的兄弟,都是為國為民的清官良將,他一直覺得兩人死得蹊蹺、死得冤枉,卻苦于沒有證據,這么多年耿耿于懷,日夜不安。
如今真相大白,兇手竟就是那個作惡多端的軍閥,而眼前這兩個遍體鱗傷、撐著一口氣只為復仇的姑娘,竟是故人遺孤。
時影心口酸澀,良久的沉默后,他重重嘆了口氣,眼底滿是動容與心疼,最終重重點頭,聲音沉穩而鄭重:“好。”
“我同意了。”
“孩子們,你們去吧。這筆血債,本就該由你們親手討回來。”
“這是你們的公道,也是老沈、老顧在天有靈,該看到的結局。”
沈懷熙與顧夢猛地一怔,隨即齊齊躬身,淚水洶涌而出,模糊了雙眼,聲音哽咽顫抖:“多謝時長官!”
兩人深深一拜,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離去。
門外夜色正濃,寒風依舊凜冽,可她們的眼底,卻燃起了十五年未滅的火光。
那是復仇的火焰,是昭雪的希望,是支撐她們走過無數黑暗的力量。
血債,終究要血償。
第72章 報仇雪恨
兩人趕到關押軍閥的監獄中,空氣中彌漫著鐵銹與霉味混雜的刺鼻氣味,寒風順著鐵窗縫隙往里鉆,刮得人骨頭縫都發疼。
沈懷熙還沒康復,每走一步,傷口都在隱隱作痛,可那點鈍痛比起心底十五年的煎熬,竟顯得微不足道。
復仇的火焰在她胸腔里熊熊燃燒,燒得她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滾燙的力道,原本虛浮無力的腳步,此刻竟穩了許多。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倒,絕對不能倒,只差最后一步,沈家滿門的冤屈,顧家上下的亡魂,都在等著這一天。
重傷未愈的身體,仿佛被一股執念硬生生撐起了所有力氣,連呼吸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時影在倆人走后就已提前派人打點妥當,一路暢通無阻,獄卒見到兩人,只是恭敬地點頭示意,連半句盤問都沒有,徑直指了指最深處那間重兵把守的獨立牢房。
沈懷熙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跳擂鼓的聲音,快得幾乎要沖破胸膛,有恐懼,有緊張,更多的卻是壓抑了十五年的狂喜。
顧夢跟在她身側,同樣心緒翻涌。
她悄悄側頭看了一眼沈懷熙,看著她明明虛弱卻硬撐得筆直的背影,鼻尖一酸。
這十五年,她們相依為命,在刀尖上行走,多少次九死一生,多少次深夜哭著從噩夢中驚醒,如今終于要走到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