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香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寅時出發,等看見山頂冒出來的炊煙時,已臨近黃昏。封玉郎蜷著身子縮在松樹后頭,探著頭觀察院子,只待瞅準時間將云漾一擊斃命。
吱呀一聲,木門被人從屋內推開。
封玉郎屏息凝神,仔細去看,卻驟然愣住了。
出來的竟不是云漾?
那是一個身形高挑的女子,穿著一身利落的粗布衣裳,手中端著一個木盒,正將盆中的水潑在院角。
那女子似乎感受到了異樣,一雙銳利的眼眸如利劍射向不遠處的松樹林,卻什么都沒有。夢璋心下驚疑,剛想去探查,卻被屋內一聲虛弱的嗓音制止了。
“咳……怎么了?”
夢璋回了一聲“無事”便收回視線,將盆放下轉身回屋。
不遠處,封玉郎死死捂著嘴不敢泄露一絲氣息,直到那女子進去,他才劫后余生般大喘一口氣。
夢璋回屋先是添了些燈油,又把藥碗端給云漾,抽走他手中的書,道:“公子,先把藥喝了吧。”
或許是封渡不在,云漾有了些在外人面前能展示的脆弱,他盯著手中的藥碗,遲遲不肯喝下:“這藥,我可以不喝嗎?”
“恩人說您喝藥怕苦,讓我多為公子備一些飴糖。”夢璋強硬再次把藥碗不容置喙塞進云漾手中,只是這次與藥碗一同放進他手中的,還有兩顆芝麻姜糖。
明明自己從未和封渡透露出怕苦之事,也不知他是怎么看出來的。
云漾皺著眉緊盯著黑乎乎的藥,屏息將其迅速幾口就灌下肚,然后趁著苦澀氣息還未上涌,抓緊把姜糖塞進嘴里。甜膩與苦澀交纏,總算是讓他好受了一點。
夢璋接過碗,帶著熬藥的小罐走出小屋,轉身放進灶房。再出來時,自她袖口中悄無聲息劃出一柄短刃。
靴底悄無聲息沒入積起來的一層厚雪中,除了腳印之外,一絲聲音和別的痕跡都沒泄露出來。
她緩緩走進方才發出異響的松樹前,短刃緊握手中,她盯著樹后的一小片陰影,腕骨一抖,短刃頃刻便被釘入枝干——那竟是一把淬了毒的手鏢。
寒風依舊呼嘯吹過,沒有任何異樣。
視線隨著腳步轉換,手鏢釘入的地方已經因劇毒而發黑,卻看不見一絲人影。
夢璋視線下移,目光落在雪地上一處極不顯眼的,被匆匆掩埋過的痕跡上。那處的雪比別處更緊實,微微下陷,邊緣還殘存半枚腳印。
她的眼神瞬間凜冽。
有人來過。而且,剛離開不久。
夢璋毫不猶豫地反手拔下樹干上的手鏢,身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循著幾乎被風雪抹去的痕跡追去,只是還沒走幾步,她就聽見一聲被風送到耳邊的聲響——
“夢璋姑娘?”
腳步驟然頓住,夢璋回頭看著發出聲音之人。
云漾此刻正站在門內,黯淡的天光令夢璋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她只能聽見云漾說:“天色不早了,回來吧。”
那一瞬間夢璋都要以為云漾早知有此事,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且不說他在自己的照看下根本沒離開過山頂小屋,單是外邊的動靜,云漾一個內力盡失、行動不便的廢人也不可能聽得見。
大概是想多了……
夢璋斂去眼中凌厲殺意,短刃悄無聲息劃入袖口,恢復了恭敬沉默的模樣。
她快步走到云漾身邊,目光迅速掃過云漾周身確認無恙,關切道:“公子,外面風大,您怎么出來了?”
云漾并未回答,只是側身讓她進屋,隨后輕輕關上門,將寒意徹底隔絕。
“方才外面,是有什么嗎?”
第42章 我被滅門仇人養大了
他語氣平淡, 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夢璋心下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并無什么要緊事,不過是風雪壓折了樹枝, 我已經去看過了。”
云漾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原來如此。”
說完, 他就又繞回案后,繼續看沒剩幾頁的《異志錄》。
“公子似乎很愛看孩童的讀物。”夢璋見成功糊弄過去, 悄悄松了口氣,目光定在已經被翻舊的書上, 無意問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