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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常晏原本面無表情的五官有了細微的波動,眉峰向上挑起,眼里劃過一絲幽暗的光芒,最讓人詫異的是,他的嘴角竟然朝兩邊淺淺彎起,就像是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樣。
“怎么了,常?為什么你看到這一幕好像特別開心一樣?”他湊到常晏耳邊輕聲問道,微弱的熱氣拂過對方的耳廓,讓常晏有些不適地往后躲了躲。
他斜眼看花澤類,嘴邊的笑意不減,“你不覺得這種意外很戲劇性嗎?明明雙方關系就那么糟糕,卻發生了這種事情……”
花澤類明白他的意思,也跟著微笑起來,接著說了句:“我倒是覺得阿司其實并沒有那么討厭牧野啊,不信你看——”他揚起下巴朝那邊慌里慌張分開站的兩個人,其中道明寺竟然反常的沒有氣急敗壞說要讓對方好看什么的,反而是視線亂飄完全不敢看另一邊的女生一眼,“果然敢給阿司一拳頭的牧野很不簡單啊?!彼目谖前胧歉锌胧呛眯Α?
不再去理會那邊鬧哄哄的場景,常晏自覺已經旁觀完重要情節就打算退場了,誰知得知他這個打算的花澤類竟然也說要跟在他后面一起離開。
“你這樣不太合適吧,他們可都還在那里。”常晏指的是f4其他人,以及藤堂靜,對方好歹也是他們這個小團體中的一員,一句招呼也不打就提前離開怎么看也不太好,再說他也不想對方跟在他后面。
“那我就去和他們說一聲。”花澤類很快接著道,像是根本沒有理解到他的深層含義。
不過常晏可不相信對方會那么遲鈍,要說花澤類是懶得理會世事那還說得過去,但要說對方其實是心思通透那也是真的,主要就是看他想不想動腦筋,反正無論如何,對方都是和蠢笨這個詞沒有任何關系的。
他斜睨對方一眼,得到對方無辜單純的眨眼,他好奇問出一句:“不是說今天是為了歡迎藤堂靜回來才舉辦的派對嗎?”在看到對方點頭后,他又說:“那作為主辦人之一的你,提前離場不是違背了初衷嗎?不擔心她會不開心?”
“……靜不會介意的,而且阿司他們也在這里,我不在也沒有關系。”花澤類垂下眉眼,語氣有些不自然。
常晏一時間有些搞不懂他這是什么意思了,難道是剛才看到道明寺和牧野杉菜親吻的那一幕所以心情不好了?但是今天可是關系到他心心念念的藤堂靜,為什么花澤類卻好像不像他以為的那么看重呢?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又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因為不明白,也沒有什么顧忌,他就直接把疑問問了出來:“你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恩……恩?”花澤類茫然地看著他,“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看起來就是情緒不佳的樣子,今天你應該開心才對吧?所以是發生什么事了?”常晏語調平穩,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似乎是想要透過那仿佛帶著某種力度的視線看穿他心里的想法。
花澤類被他看得明顯一滯,隨即有些慌亂的移開視線,聲音也有些氣弱起來,卻還是堅持否認道:“我很好,什么都沒發生?!?
常晏眼睛微瞇,卻沒說什么的往外走去,花澤類抿了抿唇,跟在他后面,也沒有像他之前說的那樣去和好友們打招呼。
不過這兩個只顧著往外走的人卻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背后某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走出來了一個身穿粉色衣裙的女生,她正目帶疑惑的盯著常晏兩人的背影看,神情里寫滿了不確定。
如果常晏在,他就會知道她在奇怪些什么了,這個之前一直都沒有在眾人面前露面的女生,正是他剛剛有特地找過的野彌真紀,他并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真的來了這個派對,只是一直都躲在不顯眼的角落所以沒被他發現而已。
野彌真紀心知以她的身份來到這個派對最重要的就是低調處事,如同在英德一樣做個隱形人是最好不過的,這樣才能最好地避免是非,畢竟她也不是杉菜這種主角體質,不能在招惹上是非后還能保證做到全身而退。所以就算是意外得到了派對的邀請函,她也還是沒有想要就此做出些什么的打算,甚至她在和杉菜一起到了別墅后還故意找了個借口離開她,并同時在心里對她說了句抱歉。
之后的劇情發展和她知道的完全一致,如同被設定好了程序的人物一樣,場內的人們按照既定的劇本按部就班演繹著各自的戲份,她卻是一個不小心誤入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的小人物,既沒有明確的人生軌跡,也沒有確鑿的結局,游離在眾人之外。
而就在她忍不住對自己的存在有了某種不確定的時候,花澤類突然走近某個人的舉動卻讓她不禁睜大了眼睛,她不但為那個人似乎和她有過一面之緣而訝然,接下來的發展則更是令她驚愕不已。
——花澤類什么時候有了一個f4以外的朋友了?她十分確定在原劇里對方絕對沒有哪怕一個她不知道的交好對象!而且最重要的是!按照劇情發展,花澤類不是應該會一直留在這里直到派對結束嗎?怎么現在他就走了!還是和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人走掉了?
她絞盡了腦汁也沒有想起來原劇有在哪里提及到那個人的存在,只是在極度疑惑的同時,一個荒謬的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在她腦海中閃過——就像她一樣不受劇情影響,不在劇情之內,甚至以前也從來沒有出現在劇情中的人……
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就擔心自己會控制不住為自己的猜想驚叫出聲,但那個可能性卻如同一顆種子在她心里埋下,估計在找到確切的反駁證據之前她都是不可能消除這個猜測了。
——除她之外的另一個穿越者……
不知為何,在想到這點的時候,除去最開始的震驚,她居然莫名產生感到了一種讓人驚慌的不安,仿佛提前預知了什么災難,又或者是無意間窺探到某種辛秘或禁忌,這種預示性的莫名情緒讓她不由一個激靈,心跳加快,四肢也像是感受到了急迫感而變得冰涼起來……
她皺緊了眉頭——真是令人不舒服的感覺,但卻不知道緣故。
與此同時,已經距離她幾千米以外的常晏也終于感受到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來自世界意志的提醒。
他不由蹙緊了眉頭,不是為這共鳴,而是為了它遲來的原因。不過現在追究這個并不重要,現在的重點就在于,他已經可以開始完成這次的任務了。
所以他的眉頭很快舒展開來,甚至在一旁的花澤類眼中看來,他就是因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所以心情就一下子好轉了,讓他不由好奇道:“你想到什么了?”
結果常晏卻只不答反問道:“你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花澤類臉上一僵,常晏卻像是得到了答案一樣點了點頭,“知道了,我不會再問,不過關于你剛剛的問題,我也只能說并沒有什么,是和你沒關系的事。”
花澤類對他這宛如劃清界限一樣的話大吃一驚,他瞳孔緊縮,然后不由猛地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音量也有些不受控制的變大:“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別的意思,只是說我們都有各自不想說的話,那就沒必要勉強,剛剛是我問太多了,抱歉?!背j梯p描淡寫道。
花澤類臉色微變,抓著他的手沒有松開一分,卻更加用力,“你知道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什么!我只是、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自己心里已經變樣的心思,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眼前這個人……
常晏看他語氣忽地低落起來,也有些無奈,有心想解釋兩句,但最終也還是只說出一句:“我沒有逼你說什么的意思,你不要誤會?!?
“……我知道?!被深愑挠牡?,一雙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居然開始流露出幾分苦澀的意味,“你只是不在意而已?!?
常晏無話可說,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你看,就是這樣?!被深愔敝睂ι纤碾p眼,比常晏眸色略淺的瞳孔里有著某種他看不懂的神采,“你什么都不在意,就像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么能引起你興趣的東西一樣——”說到這里他略微停頓了一下,語調也有了些許變化,“不對,也許有個人是特別的?!彼堕_嘴角笑了笑,眼里卻沒有半點笑意,“恐怕也只有她一開始就是不一樣的吧?”
常晏知道他指的是誰,于是他沒說話,卻也沒否認。
這種默認的態度卻更是激起了花澤類心里的不甘,他難得語氣激烈道:“那我呢?我在你的心里又算是什么?難道我連牧野也比不上嗎?難道我還沒有牧野重要嗎?!”
常晏終于開口了,他淡淡說道:“我沒這樣說過,類?!?
聽到他突然說出口的名字,花澤類明顯愣了愣,淺淡的欣喜浮上心頭,但接著更多的渴望讓他忍不住撇過頭去,壓低了聲音道:“可你也沒否認過啊,要不然為什么在我說會照顧她的時候你都沒有問過我的感受?為什么從來就沒有好奇過我這樣做的原因?每次我待在你那里,你主動說起的都是牧野的事情,為什么從來就沒有主動關心過我呢?難道在你眼里,我的作用就僅僅是和牧野有關嗎?!”
常晏微微蹙眉,“你想太多了,類?!?
“那就解釋清楚??!”花澤類面無表情道,“難道你不知道,只要你不說,我就永遠也不會知道嗎?”
常晏和他對視著,幽深的眼眸暗如子夜,他也靜靜等待著對方的回答,心臟不自覺地緊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