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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鬼難得怔住,似乎不太明白自己妻子突如其來的眼淚。
談雪慈抹了下眼淚,孟梔走在最后面看到了,就猶豫著小聲叫他,“談老師?!?
談雪慈匆忙揉了揉臉,揉得像個濕漉漉的小花貓,然后拉住賀恂夜幾根手指晃晃,示意待會兒再來找他,就扭頭朝孟梔跑過去。
他跑得有點快,沒注意到背后惡鬼幽暗的眼神和一點一點沉下來的唇角。
“談老師,”孟梔也在擦眼淚,頂著紅眼圈,小聲跟談雪慈說,“你也嚇壞了吧。”
談雪慈點點頭。
孟梔背上的那個鬼嬰醒了,但它沒有咬人的意思,只是溫順地趴著,談雪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孟梔腳下,孟梔有影子。
應該不是鬼。
但也不排除有的鬼就是有影子。
孟梔,梔子花,談雪慈想起那個女生頁碼上畫的小花。
他不希望孟梔是鬼,孟梔一直對他挺好的,會主動找他說話,之前翟放還在的時候,還想叫他一起去吃飯。
除了賀恂夜,他很少碰到像孟梔這樣從一開始就對他好的人。
何邊生尸體弄成這樣不是人力能辦到的,警察調查完以后就讓劇組的人先回酒店了,副導演帶著劇組一眾人往停車場走。
可能今晚發生的事,再加上聽到校長說學校經常鬧鬼,大家都有點害怕,幾個演員也沒敢單獨坐自己的保姆車。
場務讓人把劇組的幾輛面包車都開了過來,七八個人坐一輛車,然后一起走。
副導演剛上了車,就接到公司的電話,他跟何邊生是一個公司的,他一直在給何邊生當副導,已經有三年了,偶爾自己也會拍點兒短劇,但沒有何邊生在導演界的名氣大。
他還以為公司打來電話是讓他們劇組趕緊停機解散的,結果沒想到居然是讓他當總導演,頂替何邊生的位置繼續拍完。
“等……”副導演瞬間慌神,正想問問原因,對面的董事就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副導演:“……”
不是,都這樣了還要拍,這劇組到底有誰在啊,非得挨個死完是吧。
車上幾個演員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太好看。
劇組出了這么多事,而且導演的死亡屬于不可抗力,按道理他們能提出解約,不再繼續拍這部戲,也不用付違約金。
但聞遙川有嶗山道士給他的符咒傍身,看起來根本不害怕這些,沒打算走。
其他演員除了談雪慈跟孟梔他們,剩下大部分都跟何邊生還有副導演是一個公司的,老板讓繼續拍,他們解約不是得罪人嗎?
談雪慈倒是沒打算走,他現在沒有別的工作,不拍完這部戲就拿不到剩下的錢,雖然有老公給的卡,但老公之前帶他吃一頓飯就花了好幾千,談雪慈不免擔憂。
照他老公這樣花,說不定他們很快就會變成窮光蛋,他還是得自己再賺點錢。
而且他去哪兒其實都沒區別,按解醫生的說法,他自己有心理障礙,幻覺不斷噩夢纏身,所以他去別的地方也會見鬼。
按他爸爸當初請的道士的說法,他邪祟附體,陰氣濃重,甚至比許多惡鬼的陰氣都重。
要是普通陰氣,還能替他擋住雙眼,至少看不到鬼怪,但他陰氣重到這個地步,此生無法可解,不如早點適應。
談雪慈一開始覺得那個道士在放屁,應該是來騙錢的,現在卻覺得他也有點道理。
跟賀恂夜談戀愛的這幾天他什么鬼怪都沒看到,然后猝不及防看到孟梔背上那個鬼嬰的時候心跳得特別快,比之前都害怕。
哪怕那個小鬼其實不算特別嚇人。
逃避是一時的,除非能除掉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鬼祟,不然他還不如每天見幾個。
看著還親切一點。
總之,劇組最后除了幾個群演連夜跑路,大部分人都不打算走。
學校暫時封鎖,還好他們在學校的戲份已經拍得差不多了,剩下大部分都是在街巷或者男女主的家里拍。
最后等學校解封,過來收個尾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