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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并不是天生陰陽眼,他想見鬼需要借助符咒,有些道行高深的惡鬼,就算用符咒也不一定能看見。
他之前就看不到賀恂夜,現(xiàn)在卻能看到了,這惡鬼當(dāng)著他的面作惡,還故意讓他看。
“大師……”校長見賀烏陵半天沒開口,眼神還特別陰郁肅殺,他臉色也煞白起來,差點老淚縱橫,嘴唇發(fā)抖說,“我們這學(xué)校,沒救啦?”
賀烏陵這才挪開眼,但對他也沒什么好氣,說:“管不了,該結(jié)束的時候會結(jié)束的。”
也快要結(jié)束了。
要是能管,有這個逆子在,也用不著他來。
這高人說話就是聽不明白,校長心底一片酸楚茫然,不知道怎么辦才好,見賀烏陵轉(zhuǎn)身要走,只能先把人給送出去。
劇組的人再次去做筆錄,跟做筆錄的警察都眼熟了,那小警察朝他們開了個玩笑,說:“希望下次不要再見到你們了。”
副導(dǎo)苦哈哈的,以為他沒看到嗎,警察對上他都捂了下鼻子。
已經(jīng)晚上十點半多了,今晚月光特別明亮,談雪慈走在最后,操場上他卻有兩個影子,另一個影子覆上來將他抱在懷里。
對方冰冷指尖戳了下他的臉,說:“寶寶怎么了,不喜歡嗎?你不是討厭他嗎?”
談雪慈確實討厭何邊生。
說實話吧,他討厭很多人,人在絕望的時候可能會希望欺負過自己的人去死,但這些人真的一個接一個死了,相信大部分人感覺到的不是痛快,而是害怕。
就像有什么鬼祟一樣陰邪的力量在暗中操控,人總是畏懼夜晚,也會害怕惡鬼。
“老公,”談雪慈轉(zhuǎn)過頭,對上惡鬼蒼白俊美的臉,賀恂夜眼眸濃黑,唇邊帶著微笑,似乎還以為妻子轉(zhuǎn)過頭是要給它獎賞,談雪慈捂住胸口,心跳得莫名很快,卻小聲說,“我覺得我身邊的人好像一個接一個都死了。”
“這樣不是很好嗎?”賀恂夜捧住他的臉,突然低頭親了一下他的嘴唇,是個稍縱即逝的吻,帶著濕冷陰氣,惡鬼濃稠晦澀的桃花眼乍一看很溫柔,說,“你身邊的人就只有我了。”
談雪慈呼吸一滯,沒想到賀恂夜會突然親上來,他發(fā)出很含糊的一聲悶哼,柔軟紅潤的唇肉被惡鬼冷冰冰的嘴唇壓得陷下去一塊。
“我覺得我這段時間過得很幸福,”惡鬼黑眸底下的情緒辨不分明,低聲呢喃說,“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妻子,我也希望我能成為你身邊最重要的……不……”
惡鬼殷紅的唇牽開,說:“唯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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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壞鬼,嚇得老婆去找道士就老實了。[垂耳兔頭]
第32章 母親的羊水
談雪慈被惡鬼捧住臉頰, 擠出一小團軟肉,只能發(fā)出含糊的悶哼。
對方陰冷的嘴唇一開始只短暫貼了一下,談雪慈以為結(jié)束了, 結(jié)果賀恂夜捧著他的臉, 卻忽然又湊上來親了親。
鬼祟的體溫冷到極致竟然讓人有種被凍傷一樣的灼燙,好像有什么幽暗的火舌沿著他全身往上舔舐一樣。
談雪慈覺得賀恂夜的雙手很熱,他眼睫顫了顫,雪白的頰肉都一點一點泛起紅來。
“好軟,”賀恂夜在他嘴唇上貼著,低聲喟嘆了下, 叫他,“寶寶。”
談雪慈感覺渾身的血都在往上涌,他臉熱到不行,一把將惡鬼推開, 推開以后又意識到不對,他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就算沒結(jié)婚, 他們也在談戀愛, 賀恂夜想親他是合理的。
他沒有理由拒絕。
“你覺得現(xiàn)在不好嗎?”賀恂夜沒生氣,唇角仍然帶著笑, 對他總是好脾氣的樣子, 語氣卻微涼, “還是你想離開我?”
談雪慈是它的妻子, 他們拜過堂的,從結(jié)婚那個晚上開始,談雪慈就屬于它。
它有沒有人類的感情都不重要,但在它魂飛魄散之前, 它會把談雪慈據(jù)為己有。
“沒。”談雪慈被賀恂夜一問,心底莫名有點慌,蒼白的小臉上眼圈都微微透紅。
他伸手想去抱賀恂夜,但是劇組其他人離他只有十幾米,說不定會回頭看到他在抱空氣,他就沒敢動,眼巴巴地望著賀恂夜小聲說,“老公,我沒有要離開你。”
賀恂夜微涼的嗓音讓他心里一緊。
其實賀恂夜語氣里并沒有責(zé)怪,而且說到責(zé)怪甚至辱罵,他應(yīng)該早就習(xí)慣了,畢竟他這輩子聽過的責(zé)怪比正常的話要多得多,但賀恂夜平常對他太溫柔。
賀恂夜從來沒兇過他,也不跟他生氣,只會抱著他,叫他小雪或者寶寶。
好像不管他說什么做什么,都不用擔(dān)心賀恂夜的責(zé)怪,就像今晚無垠的黑夜,對別人來說是鮮血和恐懼,但他對來說是無處不在的庇護,是可以踏入的溫柔良夜。
談雪慈小聲吸了下鼻子,眼淚嘩啦啦往下流,這次不是掉小珍珠了,是真的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