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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吧。
談雪慈耷拉著小臉低頭寫字,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又扭過頭眼巴巴地說:“老……老公,我能不能去拿個被子。”
賀恂夜的腿也好涼,坐久了有點凍屁。股。
賀恂夜:“……”
賀恂夜眸色幽微,去給他拿了被子,談雪慈高高興興地裹好了,又重新坐在賀恂夜懷里,讓老公抱著他,陪他寫字。
他又寫了半個字,就開始開小差,旁邊書架上放著賀恂夜的書,他隨手拿了一本下來,看不懂,但里面夾著張合照。
是一張很多教授的合照,照片的背景很眼熟,在京大,談硯寧就是京大的學(xué)生,家里有很多他的照片,所以談雪慈見過這個地方。
談雪慈呆了呆,轉(zhuǎn)過頭問:“老公,你在京大當(dāng)老師嗎?你教過阿硯嗎?”
“他?”惡鬼埋在小妻子白皙溫柔的頸窩里,說,“他還沒資格上我的課。”
他在京大當(dāng)博導(dǎo),談硯寧只是研究生而已。
談雪慈無措地捧著那張合照,誰能想到他把人玩進醫(yī)院,還喜歡看人穿女仆裙的老公居然真的是個老師。
他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都沒從賀恂夜臉上找出師德兩個字。
他捂住自己寫的狗爬字,突然不好意思給賀恂夜看了,阿硯都不能上他老公的課,何況是他,他連小學(xué)文憑都沒有,好丟臉。
“怎么不寫了,”賀恂夜摟著他的腰,看到他通紅的耳尖,低笑了聲,俯身教他寫字,語氣誘哄,“老公教他不合適,但是教小雪正好。”
他握住談雪慈的手,在紙上寫了個小雪寶寶,還在旁邊畫了個什么東西,但談雪慈腦子已經(jīng)暈乎了,根本不能思考。
死鬼,一直勾引他。
賀恂夜冰冷的大手骨節(jié)很修。長,單手就能掐住他腰似的,他隔著被子都能感覺到男人腰腹的肌肉很緊實,嗓音也壓得很低,嘴唇貼在他耳側(cè)說話,像在往他耳朵里揉。
談雪慈只談過一次戀愛,而且談的時候賀睢還不怎么理他,他從來沒被人這樣抱在懷里主動引誘過,他透潤的眸子都泛起水霧,濕紅的唇張開,呼吸滾熱,身上不知道什么地方特別難受,手心里也都是汗。
他通紅著臉,都不知道賀恂夜是什么時候走的,回過神時,突然看到賀恂夜剛才在紙上畫的是個小雪人,他小臉頓時垮起來,覺得賀恂夜跟他的壞粉絲一樣都在笑話他。
然而他一抬起頭,對上旁邊自己的影子又愣了愣,他裹著被子,胳膊跟雙腿都一直縮在被子底下,很努力地縮成一團,只露出腦袋,那影子看起來像個小雪人一樣。
談雪慈耳尖一點一點變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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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離開談雪慈這邊,就去找賀烏陵。
賀烏陵雙手背在身后,手上冷綠色的扳指幽暗壓抑,沉下臉說:“又來了?”
“又來了。”管家嘆氣。
賀烏陵面色陰冷,他就知道九九八十一道符咒也不一定能封住賀恂夜,他晚上派了人看著談雪慈,怕談雪慈又鬧事,但談雪慈竟然還是跑了出去,應(yīng)該是被賀恂夜放出去的。
賀恂夜一開始大概不知道談雪慈想干什么,但是他對自己的小妻子很感興趣,很樂意放他出去玩,沒想到談雪慈最后去了山上。
談雪慈回來時,賀烏陵就在樓上注視著他,他看不到賀恂夜,但是能感覺到談雪慈旁邊鬼氣濃郁,甚至不用感覺,因為談雪慈跟那個東西抱來抱去,黏糊礙眼。
還談上了。
賀烏陵糟心地挪開眼,他額頭突突地跳,開壇做法,召惡鬼來見。
他跟管家等了幾分鐘,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賀烏陵冷聲說:“孽畜!你有什么遺愿未了,說出來我替你去做,做完給你超度,你也好早日投胎,何苦在人間作祟!”
地上漸漸有黑紅的血跡滲出,拼湊出幾個字,但看不清到底在寫什么。
賀烏陵:“……”
“給我滾出來!”賀烏陵忍無可忍,怒罵道,“說話,裝什么啞巴?!”
他一開始還以為賀恂夜能力不夠,所以不能說話,只能裝神弄鬼嚇他的管家,但連這么多符咒都鎮(zhèn)不住,對方道行極深,怎么可能沒法說話,這逆子就是故意不跟他們說話。
“說什么,”他身后響起道陰冷嗓音,語氣懶散,帶著惹人生厭的浪蕩勁兒,讓人想一張符紙貼死他,“感謝包辦婚姻?”
“你……”賀烏陵老臉陰沉如水,被氣得發(fā)抖,轉(zhuǎn)過頭指著他說不出話來,“你……”
“謝謝,”惡鬼殷紅的薄唇勾起,彬彬有禮地說,“小雪很可愛,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