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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傭人們還習慣叫她三小姐。
賀恂夜其實是最小的孩子,但前面的死的死,瘋的瘋,就剩他一個,他就成了賀家的大少爺,但現(xiàn)在他也死了。
總之,賀家現(xiàn)在處在一個該請高人了,但賀烏陵自己就是高人的狀態(tài)。
談雪慈:“……”
談雪慈毫無防備,被賀平藍嚇得呼吸冰涼,他跟賀睢從小就認識,所以聽說了一些賀家的事,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白天下葬的時候他沒見到賀平藍,來賀家這么久,也沒聽管家提起賀家其他孩子,祠堂里也沒有賀恂夜兩個哥哥的牌位。
所以他還以為是謠言。
談雪慈癱軟在地上,正想起來,賀平藍卻已經鬼魅似的走到了他面前,她穿著一件很寬大的白色睡袍,濕濕冷冷地垂下來。
賀平藍俯下。身,冰涼烏黑的長發(fā)也垂在談雪慈的臉上,她的頭發(fā)過于濃密,讓談雪慈覺得自己像被烏黑的水草密密麻麻包裹起來,他眼圈紅了一點,呼吸很急促,幾乎喘不過氣。
她眼珠也很黑,透著沉沉死氣,嘴唇微張,帶著濃重的不詳,說:“你還沒死?”
談雪慈:“……”你禮貌嗎?
受不了了,一家子男鬼女鬼,封建老鬼,真想撒把糯米。
談雪慈本來就瑟縮著身體,他又縮了一下,小聲小氣地嗯了聲。
賀平藍站起來,她沒再理會談雪慈,自顧自地轉身往房間走去。
賀家的幾個孩子以前應該是住在一起的,都在這棟樓里,但現(xiàn)在只剩下賀平藍,還有談雪慈這個新來的小妻子。
談雪慈看到她的房間在二樓的走廊盡頭,晚上他出去時,在窗邊看他的應該就是賀平藍,她當時去三樓干什么,該不會是找他的吧?
談雪慈越想越害怕,連忙起身就往房間走,邊走邊抽抽搭搭揉眼睛。
“小慈少爺,”管家已然狗腿,寬慰他說,“不要怕,三小姐精神有問題,她是個精神病,但是不傷人,也不怎么出來,你再碰到她,等她自己走開就行了,不用跟她說話。”
談雪慈:“……”
談雪慈捕捉到關鍵詞,垮著小臉,眼眶紅漉漉瞅著他。
管家:“……”
差點忘了,這個也有精神病。
管家一拍腦門。
該不會他其實也是個精神病吧?
管家將談雪慈送回去,就恍惚地離開了,談雪慈不知道他在犯什么病,旁邊沒人,他本來想偷偷翻個白眼,房間門卻突然被人打開了,嚇得他小臉瞬間煞白。
賀恂夜站在漆黑的臥室門口,惡鬼蒼白陰郁的臉都陷在模糊的雨夜中,帶著森森鬼氣,微笑著問他,“寶寶怎么不進來?”
“老公,”談雪慈被嚇得現(xiàn)在心跳還沒平復,他抱住賀恂夜手臂問,“你什么時候上來的?”
死鬼,又突臉。
賀恂夜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妻子摟在胸前,而且抱得很緊,他紅潤的唇角抬起,說:“你跟三姐說話的時候。”
談雪慈有點擔心,管家他們出來找他的時候還帶了鐵鍬,應該知道他上山了,他出來時被賀平藍看到,不知道是不是賀平藍說的。
“沒事,”賀恂夜走到書桌旁,將人抱到腿上坐下,說,“不用管她。”
談雪慈坐在男人冰冷的大腿上,正皺眉啃指甲,就見賀恂夜開始解扣子,他連忙紅著臉阻止說:“老公,你……你干什么?”
“寶寶忘了嗎?”賀恂夜像個言出必行的好老公一樣,雖然為難但還是要滿足妻子的愿望,“剛才答應了寶寶,回來給你看身體。”
不要了吧。
談雪慈覺得他也沒有很想看,主要肯定不是白看的,他目光躲閃了下,突然看到自己放在書桌上的本子,救命稻草一樣抓起來,怯怯說:“老……老公,我晚上還沒寫字。”
陸哥給他買了個田字本,讓他每天寫一頁,隔幾天就會檢查他作業(yè)的。
賀恂夜倒也沒有強迫他,畢竟作為一個體貼的丈夫,應該支持妻子學習,于是他將人抱穩(wěn)了,遞給他筆,說:“好,那就先寫字。”
談雪慈烏黑碎發(fā)間的耳朵尖白里透紅,咽了咽口水,就……就坐在腿上寫啊。
但賀恂夜沒有放他下去的意思。
還能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