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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很快就起效了,談雪慈心臟驟然緊縮了幾下,胸腔內那團悸動的血肉不停地撲嗵撲嗵,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喉嚨腥甜。
瀕死般的疼痛過后,隨著血液回流,門外的撞擊聲也消失不見。
他躲在被子底下不敢出去,渾身僵硬,眼睫都被冰雪凝固一樣,沿著下頜脖頸蔓延開一片慘白,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
什么都沒有。
直到他快要睡著,走廊才匆匆響起幾道腳步聲,緊接著,閣樓的門被人咔噠一聲鎖死。
“剛才誰讓他跑出去的?”談父陰沉的嗓音隔著門傳來,像在囑咐傭人,“給我把人看好,別讓他跑了,我還等著賀家來接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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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文啦!寶寶們好久不見!本來想寫個夏日清涼文,結果拖到冬天了[可憐]不過也行吧,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小咩和他的死鬼老公[垂耳兔頭][讓我康康][撒花]
ps:1.受21,攻28,年上差七歲。
2.受白切黑,沒喜歡過渣攻,也沒有親密接觸,他的話很多都不用信,基本只有怕鬼是真的;
攻是惡鬼,對他就沒辦法有太多三觀跟道德上的要求了,但很男德放心吧。
3.本文不宣揚任何封建迷信內容,抨擊婚俗陋習,對一切封建迷信持反對態度!!!
剛開文暫時隔日更,適應一下連載的節奏,寶寶們后天見!后天見!
第2章 紙人迎親
談雪慈本來都要睡著了,又被走廊的動靜驚醒,他愣了下,連忙裹著被子起身去看,卻發現閣樓的門被反鎖了,完全打不開。
他沉默地站了一會兒,就低著頭回到床上,抱住膝蓋怔怔地看著這個閣樓。
不到十平米的小閣樓,只有一張床,一個桌子,還有一個衣架,窗戶是冷綠色的老玻璃,而且很灰蒙,擦都擦不干凈。
半夜看過去像映著一張人臉一樣。
他想趴在窗戶旁邊看看爸爸跟大哥晚上開車回來的車燈,都不敢過去。
京市這幾年夏天暴雨很多,閣樓又昏暗,每次一下雨,被子都濕塌塌的,特別冷。
談雪慈下頜抵在膝蓋上,垂下眼睫,盯著自己常年不見光雪白雪白的腳趾,被凍得有點發紅了,他就一點一點蜷縮起來。
他還在發燒,腦子又昏又漲,最后還是沒撐住,倒在床上昏睡了過去。
談父擔心賀家要人,他們交不出來,發現談雪慈生病以后,終于讓張媽去給他送點藥。
張媽嘆了口氣,拿著藥上樓。
她見談雪慈好像睡著了,伸手將他蒙在臉上的被子扯下來一點,低聲叫道:“二少爺?”
談雪慈迷迷糊糊睜開眼,他半張帶著病氣的蒼白臉頰埋在被子底下,額頭冷汗涔涔的。
明明已經二十一歲了,但過于羸弱,嚴重營養不良,瘦瘦小小看著頂多剛成年。
張媽撿起掉在地上的小羊玩偶,放在他枕頭旁邊,談雪慈伸手抱住。
這個玩偶是他三歲的時候,媽媽買給他的阿貝貝,他每天晚上都會抱著它睡覺。
小羊玩偶有著柔軟的白毛,只有臉跟四肢是黑色的,眼珠是一對血紅色紐扣,小羊耳朵很軟地耷拉下來,垂在談雪慈的脖頸上。
他實在瘦得驚人,薄薄的皮膚底下血管蜿蜒發青,瘦削手指無力地陷在小羊的絨毛里,就連胸口的起伏都很微弱。
“二少爺,”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難免有些心疼,張媽抹掉眼角的濕潤,將人扶起來喂藥,哄他說,“吃完藥再睡。”
談雪慈身體很沉重,沒什么力氣,他被張媽扶起來,靠在床頭緩了一會兒,才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問:“媽媽呢?”
“……”張媽頓住,勉強笑著說,“夫人很擔心二少爺,說晚點就來看你。”
她也知道這個解釋生硬又蒼白,連三歲小孩都騙不到,畢竟談父談母就在這棟老宅里,想看談雪慈,只是上個樓的功夫。
然而他們十幾年都沒來過。
談雪慈沉默下來,他纖長的睫毛垂著,在眼底遮出一片寥落的陰影,他什么都沒再問,片刻后卻忽然很小聲地開口,“謝謝。”
張媽怔了下。
他反而在安慰她。
“謝謝。”談雪慈以為她沒聽到,他抱緊懷里的小羊,拘謹地看了她一眼,又小聲重復。
他當然知道張媽是在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