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落天使C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宇文珺靠在床頭,捂著肋下,正接過周琦手中的藥湯。見肖凜進來,她怔了怔,道:“哥,你來了。”
“傷勢如何?”肖凜上前,細細打量她,氣色還算好。
宇文珺搖頭,愧疚地道:“大夫看過,骨頭沒斷,不礙事。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重明司的人,好不容易有了些線索,卻被我們搞砸了。”
周琦也立刻跪下:“末將有負殿下托付,罪該萬死!”
肖凜將他扶起,道:“經過我都清楚了,不能全怨你們。重明司也盯上了那艘朱雀舳,景和布莊確實有古怪。”
宇文珺遲疑道:“重明司也在查船?”
肖凜道:“我知道你不信他們,但當年的事或許與他們無干。我一直沒告訴你,王小尋,是他們故意放走的。”
“為什么?”宇文珺不解,“他們會有這般好心?”
肖凜也說不出確切緣由,連他自己也沒摸清賀渡除奪權以外,是否還有其他動機,含混地道:“人在朝堂,總有身不由己。既然他們伸手相助,何妨先接下再說。”
宇文珺道:“我怕他們設局。”
周琦卻道:“我倒覺得,重明司好像沒有惡意。要不是禁軍總督進宮撞見賀大人,讓我們串了串詞,事情還沒有這么容易解釋。重明司要想借題發揮,完全能治我們一個大逆之罪。”
肖凜道:“青岡石走私牽扯六部,六部和司禮監同氣連枝。重明司這么做未必是幫我們,而是要制衡蔡無憂。”
宇文珺出身京中大族,對于朝堂的理解不淺,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錯綜復雜,冷笑道:“原來是狗咬狗。那接下來怎么辦?”
肖凜道:“你兩個好好養傷。既然已經暴露行蹤,就不要再跟船了。”
“那豈不是白白放他們走了?”宇文珺急道。
“讓岳懷民去,見過他的人少。”肖凜道,“船有一艘,就有第二艘,不怕他們跑。”
他不宜在莊子待太久,臨走吩咐道:“你傷了,這幾個老爺們照顧你不方便,我明日找兩個丫鬟來。另外,你們把血騎營軍規抄一百遍,抄好了送進宮里,就算罰過了。珺兒有傷,你們三個分著替她抄一抄。”
肖凜趕在宵禁前趕回城里。次日一早,蔡無憂親自登門,自稱奉太后之命補送上元節禮。
肖凜正在臨帖靜心,受傷的左臂纏緊吊在脖子里。他道:“公公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蔡無憂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關切,道:“昨日慎刑司鬧蛇,有幾條竟鉆進了靜室,驚擾了殿下。太后娘娘聽聞后憂心不已,特遣奴才來探望,殿下可有受傷?”
肖凜道:“被毒蛇咬一口,我還能坐在這兒與你說話?”
蔡無憂笑道:“旁人都說殿下吉人天相,奴才今兒算是見識了。難怪殿下能從那九死一生的戰場上下來,當真是福大命大。”
肖凜翻開一頁新帖,道:“今日公公清閑,難得來與我說話。你那徒弟呢,怎么不讓他來?”
蔡無憂干笑兩聲,道:“司禮監有差事,他跑腿去了。殿下一早不聲不響出了宮,可把慎刑司的奴才們嚇得夠嗆。”
肖凜一筆一劃寫著正楷,不作理會。
蔡無憂有些窘迫,又續道:“那些蛇的來歷,已查清了,是馴獸所的奴才失了手,放跑了一籠。慎刑司多老鼠,才引它們鉆進去。”
肖凜道:“處置了沒?”
蔡無憂道:“陛下發了大火,給壞事的奴才下了車裂之刑,說非重刑不足以儆效尤。”
連這等極刑都搬出來了,肖凜寫字的動作停下,“嗯”了一聲。
這份冷淡讓氣氛僵硬得厲害,蔡無憂等不來別的話,勉強笑道:“太后娘娘說,要是殿下身子無礙,不妨進宮敘話。”
“昨日不是敘過么?還有何事?”
“太后娘娘擔心殿下在靜室受驚,想親眼見您安好。”
肖凜抬了抬綁緊的左臂,道:“手崴了,需要靜養,便不再進宮叨擾太后了。”
“這……”
肖凜字寫得不順手,把字帖了扔出去,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道:“姜敏,送客。”
蔡無憂低下了頭:“殿下好生歇息,奴才告退。”
人走后,姜敏有些不安,道:“殿下,你這樣駁他的臉,萬一他回去搬弄是非怎么辦?”
“隨意。”肖凜滿不在乎地道。
姜敏把話吞進了肚子里,這種意氣用事的行為不太像肖凜的處事風格。他依稀感覺殿下是受了某些人的影響,心境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第31章 夜話
◎男大三,抱金磚。◎
過了上元,長安不再似臘月時的冷,但長日陰天,常有凍雨夾雜雪花飄下來。一遇上這種鬼天氣,肖凜左臂和膝蓋的骨頭縫里就疼,腹部疤痕也也隱隱脹痛,晚上睡不安穩,白天無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