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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魚小心!”薛荔急聲呼喊。
她本被逼退在了墻角,姜喜魚一來,便使得那人暫且轉換了目標。
冷光如電,姜喜魚倉促招架,數招間便被逼得跌倒在地,刀刃幾乎擦頸而過:“阿荔,快跑!”
性命攸關之際,薛荔怎會是那種拋棄同伴自己逃走的鼠輩?
她抄起菜刀,閉了閉眼,上一輩子死得突然,連臨終遺言都未來得及說,這輩子已是死到臨頭,自己好歹也要做個鬼雄罷!
“阿荔!你愣著干什么!”
薛荔心跳如擂鼓,死死攥著菜刀,指向朝自己緩緩逼近的不善之人。
電光火石之間,窗外飛身掠進一人,長劍寒光一閃,竟逼得那黑衣人手中的長刀脫手。
薛荔連口大氣都不敢喘,愣愣地盯著這不知從何而來的二人廝殺。
不論如何,方才從窗外掠進來的這人面相都瞧著和善些,只盼著不要是兩個都來殺她的就好。
數招之間,暗衛一腳踹翻刺客,劍鋒抵住后者脖頸,冷聲質問:“是誰派你來的。”
刺客眸光陰鷙,唇角泛起森冷笑意。暗衛心頭一凜,忙欲制住他下頜,卻仍遲了一瞬。
薛荔瞪大雙眼,呆立在原地,后背冷汗涔涔。只見那人嘴角溢血,身體抽搐兩下,竟是服毒自盡。
沒想到從前只能在電視里見到的情節,如今居然活生生地發生在她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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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竹堂中,燭影搖曳。
薛荔坐在纏絲梨花榻上,醫女替她細細處理好手臂上的刀傷,抹藥、纏紗,不敢有絲毫馬虎。
一旁的姜喜魚湊上前來,瞧見那道劃傷,不由得替她疼得齜牙咧嘴:“看來,你怕不止是得罪了糧行那般簡單。”
誰說不是呢?若只是糧行欲報復,斷不至于要她性命。
“這其中定然藏著不為人知之事。”薛荔俯在姜喜魚耳邊,壓低聲音道,“咱們得想法子將它查清。”
聞言,姜喜魚朝她促狹一笑:“此事哪需要你我二人去查?侯爺既派人對你暗中相護,顯然是知曉內情的,你只消開口問他,不就什么都曉得了?”
“此事顯然機密,他怎會輕易說與我聽?”
欸,姜喜魚簡直無語。
她家阿荔什么都聰明,唯獨這情感之事上似乎少一根筋。
顧忌著女醫在場,姜喜魚伸手揪住她的衣襟,將人拉近,低聲恨鐵不成鋼地咕噥幾句。
驚得薛荔下巴都要掉下來。
“你說……他……我?”她呼吸都亂了,訝然地往后一坐,手掌撐于榻上,稍用力又牽扯傷口,疼得嗔目切齒。
醫女忙喚她莫動,又多給她緊緊包扎了一圈,瞧她手臂只能平抬平放,再無法亂動彈,這才安下心來,柔和叮囑一番“傷筋動骨一百天”的云云話語,收拾好藥箱,方起身告退。
薛荔費勁地穿好衣裳,理了理發鬢,這才緩緩起身。
走到門口的一路上,滿腦子都在想姜喜魚方才的那番話。
齊恂心悅她?
他心悅她……何時的事?
薛荔努力回想著二人之間的種種交集,正想得腦殼疼呢,抬臂一推開門,腦海中主人公的那張冷峻臉龐便出現在自己面前。
齊恂眉宇緊鎖,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敷藥時不宜外男在場,他在門外等了多久?
心中忽而浮現起喜魚說過的話,薛荔一下子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后者卻不似她這般慌亂,自上而下將她細細打量一番,見她并無大礙,心頭微松,隨即長臂一伸,避開傷處將人攬入懷中:“幸而你無事。”
這份擁抱來得太為突然,以至于她的整張臉直接撞上了他胸膛……嗯,硬邦邦的,觸感還不錯……
薛荔的面龐有些粉紅,鬼使神差地沉浸式享受起自家東家大方給予的福利,可還未愜意多久,跟前的齊恂似乎又意識到什么,不太自在地緩緩松開手,拉開二人間的距離。
他清咳一聲,語氣恢復冷淡:“早說過在外處事要低調,如今惹來殺身之禍,該長記性了?”
“再怎么說,那也是外頭的事,又非侯府里頭,侯爺管得這般寬干嘛?”她故意囔道。